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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蓦然睁眼,刚才面对她的一丝软化瞬间消失,目光重新冰冷,“你也是来逼迫我戴上的?”
郁瑶被他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一时愣住。
季凉的眼中便透出讥讽来,“我还以为,你与她们有所不同,没想到终究是一路的。我在军营日久,早已不习惯戴这东西,不守规矩,男德有亏,不是什么温顺守礼的大家公子。”
他唇角微扬,明明应该是笑起来极美的相貌,却偏偏带出了几分苦涩和冷意,“陛下可是后悔了,当日两仪殿上,为什么非要选我呢?就像他们都说的,一个男子,在军营里厮混了那么久,哪里还能有什么干净身子。”
当年,他的母亲是煊赫一时的怀化大将军,家中有大宅,有仆婢成群,他虽然出身将门,家风比豪门世族开明一些,也比寻常公子多几分胆魄,但总体上还是被朝着端庄识礼的贵公子的方向培养的,以期将来嫁入官宦之家,为人正夫,一生和美。
至于贞锁,自然也是从六七岁便戴上,日日不敢脱下的。
但是后来,母亲出了事,他被人退了婚,横下一条心投身军营,贞锁即便以再柔软的材料制成,终究是件异物,骑马打仗,日常训练,多有不适。他也想通了,索性自己砍断锁丢了它。
男子守着一副贞锁,终日小心,珍视如性命,厄运来时,难道能指望这东西救自己吗?
如今,倒也不是不能重新戴上,无非是花些时间适应,但是,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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