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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面色不大好,但此刻仍然不忘愤愤剜一眼之前与她唇舌论战的年轻人。至今,她眸色黯淡的瞧着谢临歧身前那个宫人,不知为何,气就涌了上来,面庞刹那变得气愤血色。她动了动被束缚住的皓腕,憔悴花颜忽而怔住。
她的耳旁有个极低迂回的嗓音,如珠玉相撞,翩然之中带着玄回的低沉。他极其蛊惑的只对她一人说,顺着她的心意向下说:“你瞧瞧,瞧瞧……不是你的母亲为你求来了玉山神的庇护么?为什么他此刻不能将你特殊的放出来呢……明明你是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女子呀,他应该将你接过来,护在身边的。那个宫人,碍眼……”
“是啊……碍眼……”江宴茫然附和,忽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人听见她喃喃疑惑回首,冷笑道:“你这女子受了什么刺激,方才非要一个劲儿的与我争论也就罢,现如今又当着我的面儿骂我,真是好生没得家教!”
江宴猛然抬首,唇边艳笑缓缓张大:“就该去死的——”
刹那,不知是何原因,原本锁住她皓腕的兵甲线刹那崩裂开。她却是身躯轻灵的从容疾速从人群之中穿过,谢临歧淡淡回首,她伸出一只纤细素手来直欲取江迟的后脊,却在机瞬间被谢临歧截断——
江宴不知为何,眸中生出一点滚烫的泪意。像她的爱意,疼痛又惶恐。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如今近的直视。他一袭袍雪随清风摆动,那副眉山聚水的灵秀好皮囊,当真是可以一寸一寸细细端详也寻不出错处的。她曾经一直幻想过他会有一日将她看入眼中,可他没有。他眼底有春光、有秋水,他是全大京之中最为被姑娘们议论起的爱慕对象,可他看谁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江迟微微拧眉,血色污痕下藏了她那一瞬间看戏猥琐起来的表情。她看着自己未来的主子大力掐着自己的亲姐,劲大到像是要活生生拧断她的腕子,肩头稳坐的萧宜也忍不住放宽眼色。
其实不是掐着江宴的腕子。江迟遗憾撤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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