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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昭沉眉肃目道：“臣对孟氏从未动心。”

        陆延站了起来，一手负后，“既如此，为何休不得，最坏的结果不过与齐国反目罢了，齐国侵犯我土地时，眼里何时顾及过孟氏。左右只不过是侍妾之女，想必齐安王从未将孟氏放在眼里。倒是宣阳，你二人之事一旦公之于众，动摇的是我越国百姓的心。人心不稳，家国如何能固。”

        杨昭道：“殿下明明知道，前几日岩城被攻下就是有人泄露了城防图，郡守才会毫无征兆被杀。而岩城是边陲重镇，齐国得了岩城很快就会挥师南下，战事无可避免。这地图只有微臣大哥与父亲才知晓，我护国府中人必不能做叛国通敌的勾当，必然是孟氏暗中得到城防图交由齐国。齐国细作深入我朝，孟氏在明他们在暗，只有通过孟氏才可顺藤摸瓜将齐国细作连根拔起以绝后患。因此这亲事，断不可退。”

        陆延脸色冷得可怕，“宣阳公主是孤的亲妹妹，如何能与齐国细作同处一个屋檐下，每思及此孤恨不得将你粉身碎骨都不为过。”

        “那日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剑中了宋玉泉心脏，他已死，却没曾想我特意将剑偏了半寸，他如今重伤在天牢，我会找机会将此事透露给孟氏，宋玉泉是齐国国公之侄，齐国定不能坐视不理，会有下一步动作。届时必能查到齐国细作的线索。”

        陆延一向儒雅自矜，如今也难得同杨昭变脸，大骂道：“孤同你说的是宣阳之事，你一直提齐国做什么，好，好，好一个司马杨家，果然对大越忠心耿耿，时时刻刻不忘表忠心啊。”

        恒王大发雷霆，杨昭自然知道后果如何，只是事关原则，他也不会有半步退让，“殿下过誉，守卫越土，是我杨家本分。与孟氏退亲一事恕微臣不能从命，望殿下收回成命。大越百姓皆知杨家世代皆是忠臣，是护卫越土最牢不可破的城墙，天下倾覆，杨家仍会岿然屹立，护卫殿下，不会动摇半分。”

        “尔等胆敢！以杨家来施压孤，当真以为孤不敢动你么？孤就这一个亲人，若她有什么意外，我要这天下为她陪葬！”他指着杨昭道，“你，是第一个。”

        杨昭十分冷静，不卑不亢道：“世人皆知殿下爱民如子，定不会暴虐无道，为一人生死而累及天下。祖辈开创大厉疆土，道阻且艰，大越能有如今偏安一隅，是先人前赴后继之功，忠臣英烈，捐躯赴义，不知洒了多少鲜血。孰轻孰重，殿下心中比微臣更明白。”

        陆延大笑了一阵，道：“世人都以为敬侯纨绔无道，谁能想到他如今正在指着孤的鼻子说教，说出去谁会相信。可怜吾妹一辈子顽疾缠身，不曾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如今大病初愈，却又入狼窟，孤却一点办法没有，枉为人兄，愧对先王，连家人都守不住，孤又有何底气说，要守卫大越天下百姓？！简直可笑！”他狠狠地一扫袖子，带过一阵风，杨昭的发梢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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