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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易安眼前一亮，对呀。天机阁上下，谁忘得了以前那个仪态万方的奇女子。心神大定，两人鬼鬼祟祟耳语半天。

        大殿之内，郑炯的强自镇定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刚有汉中溃兵逃至咸阳，人要逃命总能激发潜力，沿途急报都追赶不上。逃兵口中的消息令他崩溃：郭怀占了汉中，正回军北上，直指咸阳；且大肆宣扬蜀中世家已诛顾维舟的消息。

        郑炯和田祖扬这才如梦方醒：潼关一失，就该弃了咸阳，君臣退守汉中。只是事后诸葛，人尽当得；事发之时，谁敢言弃国都？况且北方还有十万定西大军可依。

        田祖扬脸色灰败，郭怀一至，咸阳守军势必捉襟见肘。至于定西军，他也不忍再刺激郑炯——顾道明虽能，那王烈又岂是吃素的？

        在定西军凉州大营，顾道明是同时收到秦王两道旨意。前缓后急，先令固守凉州，后来则是火速驰援咸阳。大营诸将面面相觑，偏将侯季常是他心腹，自是出言无忌：“将军，轻出凉州、千里回师，只怕我军重蹈去年覆辙啊。”顾道明点头：“潼关失守，咸阳危在旦夕，定西军不可不回。去年教训深刻，仓促回师，黄河渡口遭赵军半渡而击。所以，”顾道明环顾帐中诸将：“这次回去，须有人领军万余先攻平凉。”说完语气沉重：“此万余人马，有去无回！”心腹自有心腹的自觉，侯季常想也没想：“末将愿往！”

        平凉城外一时杀声震天。王烈端坐刺史府却安之如素，还有闲情教训王明泰：“明泰，我看顾道明就比你有决断。啧，啧！壮士断腕，瞒天过海，不愧将才啊。”

        王明泰规规矩矩站着，暗暗腹诽：除非消息隔绝，不然将才、决断就是笑话，大家都知道潼关易手了，攻城动机一目了然。

        “明泰啊，”老爷子却还有话说：“你和明远，在王家这一辈中最是能干。留你在北疆，其实老夫还更高看你一眼。明远只不过算是因人成事。”

        “都是世家，王家何以顾忌楚氏？”王明泰最不爽就是这一点，难得地顶撞了伯父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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