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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嘬了口烟,目光移向对面,冰冷的语气如针般刺向高诚：“老高，你还记得当初你走的时候，问了我一个什么问题吗？”

        高诚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只有夹着烟头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头险些落了下来。

        杜幸川语气坚定的一字一顿质问道：“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敢问，你做到了么？你做到了几条？你拿这句誓言骗了我三年，高诚，你真不是个东西！”

        高诚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缓缓抬头，眼里擒着绝望和怒火，笑声逐渐变大，最后像疯了一般站了起来，一把摘掉了头上的假发，只剩几缕稀疏头发挂在快要秃完的头顶：“是，我是没有做到。我在那里工作了三年，究竟换来了什么结果！”

        “你......”杜幸川半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高诚。他清晰的记得，高诚的身体向来不错，头发也很茂密，眼下不过也才33岁而已，绝不可能秃的这么快！

        只有一种可能，高诚生病了。

        他细细端倪着高诚的面容，这才发现，高诚似乎瘦了很多，尤其是手臂上的桡骨格外的突出，乌青的眼底下带着一圈厚重的黑眼圈，肤色蜡黄，整个人仿佛命垂一线的濒死之人。

        “如你所想，我活不久了。”高诚踉跄的走了两步，双眼空洞，木然的说道：“急性白血病。”

        杜幸川倒抽一口气，喘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本站在洞口准备进来的程思远，再听见高诚的话后，又默默退了出去，后背颓然地砸向岩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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