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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倾盆而泄，每一滴都坠进了他的心里，砸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坑，苍白的脸上模糊一片，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再无往日的锐光，只剩一片空洞。

        “杜医生.....”程思远快步追上了他，右手里的雨伞特意移到他的头顶，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身旁，默默地陪着他，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行走，连自己的一半肩膀被雨水淋湿也不自知。

        程思远还从未见过杜幸川流过泪，也从未见过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一座冰山，风雨之中可以做到岿然不动。他一度怀疑杜幸川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可此时此刻的杜幸川却让他心痛不已，很想上前将他紧紧拥入怀里。

        “幸川。”程思远在不自觉中改了称呼，刚想上前伸手拦住杜幸川的肩膀，却换来了一句毫无温度的话：“别跟着我。”

        擒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滞了片刻后又讪讪落下，一股空落落的感觉袭上心头，可脚下的步伐却没停，“就让我陪着你吧。”

        杜幸川喘息地叹了口气，在医院外的梧桐树下停住，空洞的视线落在某处，半响后才坚定的低声吐出几个字：“我不信。”

        “不信什么？”

        “我不信他死了。陈少将说，‘实验基地因为危.化.品管制疏漏，爆炸后引起了大火，大火扑灭后，连尸体残骸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些衣物碎片。’”杜幸川说的气若游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句程思远努力将耳朵贴的很近，才能勉强听清。

        程思远长叹了口气，虽然他觉得杜幸川的话是抱着侥幸心理，但却没有选择立刻反驳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听他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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