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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我早已知道了。”我顿了顿说，“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我看见院落水池边的柳筐里晾晒着十几条淡黄色的小方巾，当时我感到纳闷，但没有多问，直到与你结婚后，我才知道它们是便后擦肛门用的便巾。我越来越觉得，小小便巾非常实用，浸湿拧干后的便巾能将便纸擦过的肛门擦抹得更加干净。”

        仿佛听到胡同里有儿童嬉闹的声音，秋穗也下了炕，她说：“据说在摩西岛，乡村家庭使用便巾的较少，而在城市和城镇家庭，便巾则被广泛使用。据医学专家讲，经常使用便巾有助于预防痔疮。”

        趁着秋穗穿衣的功夫，我捂着肚子走出卧室。我见餐厅和厨房之间的木门敞开着，我探头发现妻妈正在忙着作早饭，“妻妈，你起得挺早呀！等会儿我帮着你磨豆浆。”“嗨，牟勉，黄豆泡了六个多小时，粒粒都胀开了。”

        走出房门，我从水池边的柳筐里拿起一个晾干的便巾，便巾闻上去尚有淡淡的香气，我把便巾往池边的敞口盛水铁桶里轻轻一浸，然后将便巾拧干，我拿着便巾走进厕所后，将厕所门里面的铁销插上，沿着厕所廊道进去后右拐，就看到了尿桶、坐便器等。我将墙壁上挂着的木质坐垫安放在坐便器的边沿上，我褪掉裤子坐在坐便器上想，这种厕所比拉维家的厕所方便多了，它以地下污水管道代替了人工清理，坐便器的小口阔腹形设计往往看不到排泄后的粪便，这种坐便器不须每次用完就用水冲走，只须间隔几日用尿液或一桶清水冲洗一下即可。外界的光线通过坡顶与厕墙顶部之间的间隙穿透进来，墙角的数簇竹子独守孤贞、默默吐绿，几株连翘枝干丛生、绿叶黄花相伴。便后，我先用黄色粗糙的卫生纸擦拭了肛门，然后将卫生纸丢进了草篓里，接着我用湿润的便巾将肛门揩拭干净，然后将便巾丢进盛水的侧面有圆孔的木桶里，又将木质坐垫挂在了厕墙上。

        我从厕所出来后，只见秋穗焕然一新地站在房门口。她向我做了个诡秘的微笑后，从柳筐里拿起一个便巾，在水桶表面像蜻蜓点水一样轻轻一蘸，然后握着便巾走进了厕所。

        我回卧室拿了一只手卷烟出来，然后站在门口将烟点着了，我吐着香喷喷的烟雾，感觉阳光明媚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我走到鹅圈旁，饿了一晚上的四只鹅抻着高高的脖颈向我嘎嘎叫着，我赶紧去储藏室，从玉米缸里挖了小半瓢玉米粒，回来倒进鹅圈里，嘎嘎声戛然停止。

        我送完瓢从西屋出来时，发现秋穗从厕所提着木桶出来了，她说：“便巾不宜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我一般两三天洗一次，按常规应在晚上洗，现在我将它们洗干净，反正早晚是我的事。”她把木桶的盖拿在一边，将木桶里的便巾和水一起倒进池中的盆里，我从西屋提了一桶水过来，她让我向木桶里倒了半桶水，然后她将桶盖放上，她提着木桶送回了厕所。回来后，她开始蹲着洗盆里的便巾。她低着头说：“牟勉，你千万不要在屋里吸烟，我和妈妈对烟味很敏感。”

        “将来很快就要有孩子了，我也想把烟戒了。”我略带歉意地说。

        “戒了烟，当然好了。”她侧脸笑着看我，“牟勉，你应该知道，按照摩西岛的习俗，便巾一般都是由男人来洗，我看你身份比较特殊，可能不太容易适应这份差事，所以，便巾就由我来洗了。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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