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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西林公园后,在两个梯形高台旁停住了。车夫说:“朋友们,已经到了,新郎、新娘请慢慢下车。”两位伴娘首先下了车,她们扶着新娘慢慢下了车。我和伴郎几乎同时下了车,我将随身携带的皮包让淑农占彬替我拿着。我们刚下了车,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态度和蔼地向我们走来。秋穗对我说:“他就是婚礼主持人。”
婚礼主持人左手拿着喇叭,右手伸出来与我和秋穗一一握手。然后,他擎起喇叭面对着周围的人们响亮地说道:“各位嘉宾们,我是婚礼主持人惠广海东,今天是新娘雅培秋穗和新郎海上牟勉结婚的日子,今天的婚礼由我主持。首先两位伴娘站在前面,新娘和新郎站在中间,两位伴郎站在后面,让我们以热烈的形式欢迎他们。”他的话音刚落,我们就很快站好了。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只听鼓声雷动,锣声锵锵,还有那铙钹、箫笛伴响,我的心脏咚咚地跳着。随着主持人右手一挥,从面前的人群中豁然跳入一红一白两只舞狮,舞狮左扭右旋,欢快地跳跃着,忽而张开巨口,忽而后身腾空,人群中不时地爆发出欢呼声、鼓掌声。
大约持续了一刻钟,舞狮活动才宣告结束。婚礼主持人擎着喇叭说道:“各位嘉宾,下面要举行撒花仪式。”我回头一看,刚才攒聚的人群纷纷向两个梯形高台奔去。主持人对我们六个人小声叮嘱道:“你们六个人,伴娘和伴郎一前一后,新娘和新郎在中间,你们在高台中间的闸道上行走时,要拉开距离,走得很慢,来回走两个来回,新娘和新郎头上的花叶不要故意拿掉,据说这样可以带来吉祥鸿运。”
我们六个人站在闸道入口,只见主持人右手一挥,锣鼓声乐重又响起,我和秋穗跟随着伴娘缓缓进入闸道,鲜花和鲜叶顿时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我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人们站在梯形高台的不同台阶上,左手拿着篮子、背包、托盘、帽子或其他盛着鲜花或鲜草的容器,右手不停地从容器中抓取鲜花或鲜草向空中扬去。有的青年吹着响亮的唿哨,有的人大声喊着:“新娘好漂亮哎!”还有的人用手向我和秋穗指指点点。一位少女可能是对我有好感,她将手中的紫色小花故意向我撒来。我们在闸道中慢悠悠地走着,松针、柏杈、柳叶、竹叶等叶在空中飘洒,樱花、紫荆花、丁香花、桃花等花在空中飞舞,绿色、红色、紫色、白色、黄色等各种颜色在空中交相穿梭,我们仿佛置身于雪花纷飞的峡谷,或者成了画家笔下的油布任人渲染,地面上、台阶上以及我们的头上和身上到处是飘洒的鲜花和鲜草,我和秋穗不敢轻易张开嘴,唯恐花草落到我们口里。
我们走了两个来回,主持人才宣告说:“各位朋友们,撒花仪式宣告结束。应邀参加午宴的嘉宾请步行前往雀羡鸿宾馆参加宴会。”主持人转身对我们六个人说:“我和你们一起走回雀羡鸿宾馆,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六人按照刚才的队形不变。”利用主持人说话的功夫,我仔细地瞧了瞧梯形高台,只见每座高台约有十米长、四米高,高台横断面呈梯形,高台两侧分布着对称的台阶,两座高台夹成的闸道能有两米宽。
我们六人跟随着主持人向雀羡鸿宾馆走去,主持人、两位伴娘走在我和秋穗前面,两位伴郎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人们有说有笑,洋溢着热闹的气氛。淑农占彬和草杉贵鲜都是第一次扮演伴郎,他们俩异常兴奋。两位伴娘只有十七八岁,虽比秋穗年轻苗条,但没有秋穗美丽妩媚。伴郎和伴娘早已抖落了身上的花草,我看了看秋穗的头顶,我对秋穗说:“秋穗,你头戴的绢花上落了好几种花草,样子比原来好看多了。”
秋穗也看了看我的头顶,她说:“你头上的花早已滑落,只有几根松针和柏杈。牟勉,舞狮和撒花是不是很热闹啊?城镇的人结婚一般都要经过撒花仪式。如果到了五六月份,花草的种类会更多。”
“我在上海的时候,也见过几次婚礼,好像没有摩西岛的婚礼这么热闹。人是在各种礼仪中长大的,婚礼是人生极为重要的一场仪式,它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新婚夫妻举办了婚礼,就等于获取了社会的承认和祝福,有助于新婚夫妇适应新的社会角色和要求,准备承担家庭和社会的责任。”
等大部分人到了雀羡鸿宾馆后,主持人说:“伴郎和伴娘先陪送新郎和新娘到宾馆202房间休息一会儿。参加午宴的嘉宾按照编席对号入座。婚礼宴会中午12点钟开始。”只见几十位嘉宾呶呶嚷嚷地寻找自己的座位。我们六人向宾馆楼上走去。
我对秋穗说:“雀羡鸿宾馆以前只是在路旁经过时老远见过,今日置身其中给人以温馨怡人的感觉。”我们进了宾馆202房间后,宾馆女服务员端来了开水瓶、茶壶、茶杯等。我和秋穗在茶几旁的排椅上坐下,一位伴娘倒了几杯茶水,另一位伴娘分别将茶杯端到每个人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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