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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她的话，我感到有些羞愧，我慌忙解释说：“500锭钱是我一年多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现在我手里只剩下17锭零用钱。”

        秋穗瞬间换做霁颜说：“牟勉，你不必紧张。我看好你的人格和未来，就不在乎你现有的金钱了。我只是说出来让你听听，并没有向你索要金钱的意思。其实，我和妈妈私下里算了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攒下500锭钱，确实不容易。以后涉及结婚的全部费用，就不要你再掏一铢钱了，我还要给你买一套像样的西装作为结婚用，保证我们的婚礼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我以感激的语调说：“我刚在杨柳村落户的时候，自己一贫如洗，金钱成为困顿我的最大障碍。听拉维讲，如果我将来在摩西岛结婚生活，需要准备一大笔钱。从此，我就想方设法挣钱攒钱。”

        她说：“你要知道，完美的只是想象，不完美的才是生活。一个人可以有天马行空的各种道意念头，然而在冷冰冰的现实物质面前，他只能抱残守缺地固守自己的一小片时空。在纷繁芜杂的现实面前，机遇偏爱那些有准备的头脑。你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一贯勤勉不辍、精打细算的结果。”

        走在以前我们惯常走过的林荫小道上，我觉得谈论金钱有显俗气，我转换话题说：“英国家司各特说过，‘拌着眼泪的爱情是最动人的。’秋穗，从咱俩相识到现在，你为爱情流过眼泪吗？反正我流过。”

        秋穗敞开心扉，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假如我没为爱情流过眼泪，我就不是一个有心的女人。与你相识后，我为自己的爱情初定流过眼泪，我为自己的爱情宿命流过眼泪，我看着你写给我和妈妈的一封封信流过眼泪。我现在的眼泪也快流出来了。”

        我赶紧左手扶着她的左胳膊，右手搭在她右肩上，我用话语安慰她说：“爱情是股纯洁的泉水，它从长着水芹和花草、充满砂砾的河床出发，在每次泛滥中改变性质和外形，或成小溪或成大河，最后奔流到汪洋大海中，在那里，精神贫乏的人只看见它的单调，心灵高尚的人便沉溺于不断的默想中。”

        秋穗强作笑颜说：“这是巴尔扎克说过的一段话。在我面前，你可不要冒充是自己说的啊。他还说过一句话，‘不幸是天才的晋升之梯，信徒的洗礼之水，弱者的无底深渊。’牟勉，我觉得你是一个曾经遭遇不幸的人，是一系列的不幸遭遇一步步将你推到了我的胸前。”

        我们慢慢地走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暗暗地想，婚后的我们还能有这样浪漫的感觉吗？我拉着秋穗坐到排椅上，秋穗小声对我说：“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牟勉，你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

        我沉思片刻，看了看周围无人，我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爱情的温床。浪漫而美好的初恋激情过后，，还有天真可爱、前途无量的孩子们给我们带来欢乐。待到孩子们逐渐长大，我们迎来年老色衰之时，夕阳余晖似的晚年陪伴更让我们体验到爱情的弥足珍贵。总之，爱情的种子一旦播下，它会让我们收获一串串惊喜。”

        秋穗偎依在我怀里，我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脸庞和柔美馨香的刘海和发辫，她的两只大眼睛在夜光的映照下，仿佛两个窅冥的雾岫，我禁不住吟唱着：“每个白昼，都要沉入黑沉沉的夜，像有那么一口洞，锁住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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