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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长说：“摩西岛是个岛国，自古以来海员众多。海员周游列国，既能欣赏到各国的美女，也能品尝到异国的美酒。在世界酒类王国中，咱们喝的黄酒只是其中的一种。黄酒是一种很古老的酒类，它烈度适中，酒性温和，营养丰富，健身益体。特别是冬天温饮黄酒，可活血祛寒，通经活络，能有效抵御寒冷刺激。”在他说话的过程中，我一边仔细聆听，一边端详他的容貌，只见他身高至少180厘米，厚实的身架，浑圆的头型，团圆的脸蛋，偏分的头发谈不上浓厚且白发明显，慈祥的眼神泛着疲惫的神采。他给我的总体印象是，他是一个敬业务实、圆融可交之人。

        我饮了一口酒，吃了一口醋溜白菜，然后说：“我的家乡把黄酒叫做上海老酒，我的爸爸非常喜欢这种酒。我对烟酒都不是特别爱好。”

        他吃了一口酱牛肉片，然后说：“海员生活比较单调寂寞，需要烟酒和女人来适度刺激一下。”

        站长可能对海员生活比较感兴趣，他以记者的敏感感问了我许多有关海员的话题。他语气和缓地说道：“十三世纪以前，欧洲经济发展缓慢，十四世纪的文艺复兴，为欧洲带来了科学革命，同时也拉开了资产阶级的历史序幕。人们渐渐摒弃了“上帝至上”的思想，开始崇尚个人价值，由此开启了人类进取和冒险的精神之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麦哲伦环球航行，达·伽马开拓从欧洲绕过好望角到达印度的新航线，库克船长发现澳洲大陆，这些都是永垂史册的航海大事件，航海极大地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海员是海洋广阔战线上的无名英雄。”

        站长说完，他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我赶紧举杯与他碰饮，然后吃了几口盐渍鳕鱼、腊肉芥丝。我清了清喉咙说：“站长，你羡慕海员，我还羡慕记者呢！你作为一名资深记者，知识面之广让我叹服。”

        站长红着脸摆了摆手说：“海员乘船跨越海洋，记者用脚丈量陆地，记者怎么能跟海员比呢？！不过，作为一名记者，确实需要丰富的文化知识和敏锐的新闻嗅觉。”

        我和站长说话非常投机，也非常愉快。酒酣饭饱之后，我买了菜单。站长说：“牟勉，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我说：“能与你坐到一起共餐，我感到十分荣幸。”随后，我们向客车站走去。

        1969年1月13日上午，我辞掉了荠山镇砖瓦厂的工作。当天上午，我就到荠山镇记者站报了到。记者站除了我和站长鹤光声糵，还有一名上了岁数的男子摄影记者，站长将我和摄影记者相互坐了简介。站长告诉我，因我是新闻采编实习生，每月工资暂定为36锭。记者站位于荠山镇政府大院306室，隔壁的307室算是宿舍，里面有两张床、桌柜等日常用具。我在街道上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将我在砖瓦厂宿舍里的楸木箱等物品全部运回记者站的宿舍里。中午，我在政府大院的食堂里吃了午饭。秋穗原来想帮助我搬运行李，可她忙于上课，未能遂愿。记者站宿舍还算宽敞，但比起砖瓦厂职工宿舍，它可明显干净、安静和安全多了。由于站长鹤光声糵和摄影记者琴南同阳的家都在镇上，所以晚上只有我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当天晚上，我在食堂吃完了晚饭。我回到宿舍，清点了一下手里的现钞，共有174锭8镑4铢钱，我将150锭钞票和以前的两张存单放在一起压在箱子底下，剩下的钞票作为零花钱用。加上银行的两张存单，我现在差不多有了将近500锭钱的积蓄，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500锭钱对摩西岛的许多人家而言不算是一笔巨款，而它对我来说却是我的全部身家。回想自己刚踏上摩西岛时一贫如洗的样子，再想想现在自己已有了近500锭钱的积蓄，我深深地感到，财富和金钱确实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和稳定感，难怪许多人不遗余力地追求它。

        正当我要出去散步的时候，秋穗站在门外喊我：“牟勉，我来看你了！”我高兴地一个箭步将门打开，让她进来。秋穗进屋后环顾了一圈，然后心花怒放地说：“哇，这个屋比砖瓦厂宿舍整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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