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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细川孝和对面的淑农占彬忍不住插话说：“人早晚都要死，那些七八十岁的病人治病花费那么多钱，即使再多活几年也没有多大意义，还不如早点死去。”我和拉维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细川孝和则有些嗔怒地多瞅了他几眼。

        1月21日是星期日，我一如往常在饲养院里忙活。上午，我挑着扁担和一对水桶汲水，将一口大水缸给灌满了水。然后我休息片刻，又开始整理仓库。仓库里有许多较大的水泥池，如1号池里堆放着4麻袋玉米粉、5麻袋麸皮、2麻袋黄豆，2号池里堆放着花生渣饼、甘薯干，3号池里堆放着铡碎的玉米秸，4号池里堆放着铡碎的花生蔓，5号池里堆放着铡碎的甘薯蔓，6号池里堆放着生甘薯，7号池里堆放着铡碎的干青草，8号池里堆放着粉碎的细饲料，我将用完的空麻袋叠放到空闲处，将坏掉的生甘薯拣出来倒到猪圈坑里，然后将地面清扫干净。

        整理完仓库，我坐在饲养员屋里吸烟歇气。突然我听到院子里欢欢的喤叫声，我依旧坐着不予理会，因为白天饲养院里有个人来很是平常。可是当两位陌生人进来站在门口时，我感到有些吃惊，因为他们穿着不俗、神采优雅。于是，我赶紧起身问道：“请问你们二位找谁？”

        头戴黑色毛皮草帽、身穿灰色长棉衣、脖缠围巾的男子微笑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想问一下，红杨兴武组长在吗？”

        “不在。他已被调到杨柳村农业组去了。”我果断地回答。

        留着整齐白色髭须的男子继续说：“去年，我们来过这里，红杨兴武组长还挽留我在这个热炕头上讲过故事。现在他不在，那就算了。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只是顺便过来探望一下。好了，再见。”

        我一直将他们送到饲养院门口，看着他们向北迎风走去。只见白须男子走起路来步伐蹡蹡、气宇轩昂，颇显君子风范，跟在他后面的男孩好像只有十岁左右，走起路来轻盈利落，好像明敏的英才。我也搞不清他们是什么来头，反正与我无关。

        中午，我到招待所就餐时，发现他们俩在餐厅2号单间用餐。看到他们，我主动点头打招呼。他们俩都站了起来，白须男子说：“年轻人，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我有点羞赧地说：“我目前还没有家，暂时吃住在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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