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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饲养员屋的长椅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各自吸着自己手卷的漏斗烟，守本组长笑呵呵地说：“一阵紧张的劳动过后，吸支烟的感觉真舒服啊！”

        我忽然想起自己中午带了一块玉米锅粑，于是，我呼唤着“欢欢——欢欢——”，欢欢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窜了出来，我将玉米锅粑一块一块地掰开扔给它，我一边看它吃着，一边抚摸它的头部、耳朵和身子，“欢欢，你的毛发摸起来真舒服呀！玉米锅粑香不香啊？”只见，它认真地看着我，像久别重逢似的。

        守本组长喷了一口烟雾，说：“狗通人性，你经常与它接触会日久生情的。这条狗大概有三五年了，它长得不大，在狗里面只能算条小狗。因为长得小，所以看起来很可爱，也不让人生畏。别看它长得小，它叫起来既响亮又清脆，有它帮着看守饲养院挺方便的。”

        我仔细地打量着长椅旁的欢欢，只见它的尾巴向上蜷曲成半个圆圈，肥硕的耳朵向两边耷拉着，四只腿不够修长，头脸也算不上俊俏，它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一条还算温顺的狗，它微红而探出的鼻翼提示我它的嗅觉很敏锐，欢欢的体毛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作为点缀装饰的少许白色布置得很有对称美感。

        守本组长见我盯着狗不放，他幽默地说：“欢欢在我们眼里实属平常，可它在你心里就不同了，你在摩西岛没有亲人，欢欢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缓解你的寂寞和孤独。欢欢不高大，也谈不上漂亮，更算不上名犬，但它比较聪明、善解人意，你跟它相处久了会感到很开心的。”

        我回过头来，望着守本组长酷似麦茬的面颊胡须，我说：“狗的语言和思维不及人类发达，但它的听觉和嗅觉要比人类强许多倍。”沉默片刻，我以探寻的语气问道：“守本组长，你信不信神？“

        他吃惊地说：“神不好说，但我相信万物有灵。你问这个干嘛？”

        “神和灵应该是有联系的。就以欢欢的体毛颜色为例，你看欢欢的毛色大部分为淡黄色，只有七处有少许白色，头顶的一小撮白毛呈三角形，鼻梁上的白毛呈火苗状，颈下白毛呈毯状，四条腿的下部四分之一处连着蹄子呈白色，这些白毛的分布呈现有规律的对称美感，而不是杂乱无章，这应该体现了神灵的某种旨意。”我解析说。

        守本组长听完我的话，仔细地端详着欢欢，他惊讶地说：“这七处白毛布置得确实有美感，我还没注意呢！如果只有一只耳朵或者一条腿有白毛，那样就显得很不和谐和美观。”他沉思了一会儿，仿佛有新发现似地说：“你说居中、对称体现美观，但据我观察，人脸或人身上的黑痣往往呈现单数，且位置也不对称。比如，有的人在嘴巴一侧长了一颗痣，有的人在鼻翼一侧长了一颗痣，有的人在眼角长了一颗痣，这样看起来也挺美的，如果有两颗黑痣对称长在脸上，你感觉美吗？”

        我被他问得目瞪口呆，正想挖空心思予以应对时，欢欢喤喤的叫声非常洪亮，我和他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我们从窗口一看，村委主任英罗桑迪已走到了大院门口。我开始煮猪食，守本组长迎了出去。这样，我一直忙到傍晚喂完了猪食。细川孝和和淑农占彬来了后，我和守本才离开。路上趁着朦胧的夜色，我故意经过绍城迎联家的门口，只见他家的街门门扇紧闭，门楼西侧挂着一个黑色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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