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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进去就迅速扫视着里面的一切,这家店面还算宽敞整洁,东侧墙壁上的三根横杆垂挂着许多种布料,每种布料的颜色和图案相对单调,布料前的地面上立着一个身着蓝色腰袍的男士木偶模特,他颇具豪杰风范;与东墙形成鲜明对应的是,西墙上三根横杆垂挂的布料色彩和图案艳丽多彩,布料前的地面上也立着一位身着腰袍的女士木偶模特,它髽髻两侧一高一低两簇基红花束,腰袍杂色花纹托殷红,赤裸修白的双脚紧贴椭圆木块。
女店主见我进门只看不语,她在桌案里侧不得已微微站起身,以莺歌燕语的语气说:“你好,欢迎光临!”说着,她从里面出来了。
“你好,我刚才在门口看到这个店很有情调,想进来见识一下。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出于礼节,我不敢怠慢,我赶紧启口而言。随着她的走近,我怕嘴里的烟味被她闻到,我用左手轻轻捂着口,向后退了一步,她也识趣地止步了。我继续说:“我是海员,我去过日本,我怎么感觉摩西岛的腰袍很像日本的和服。”
她妩媚的面容像花瓣绽放,露出浅浅的微笑说:“你的感觉好像没错,人类文化是流转互通的,古代中国的唐装传到了日本,演变成了日本的和服,日本和服后来传到了摩西岛,可能又演变成了摩西岛的腰袍,摩岛腰袍对日本和服进行了改进,不知你能否看出二者之间的区别?”
我苦笑地说:“我以直觉的眼光能看出和服与腰袍都很美,但看不出细微的差别。我觉得‘腰袍’这个称呼非常贴切,你看宽宽的腰圈和细细的腰带围扎着腰部,这是它区别于其他袍类服装的显著标志。由于我曾是海员,我看到腰袍的腰圈就联想起地球自转的赤道带。”
她被我的话逗乐了,捂着樱桃小口抿嘴而笑。利用与她对话的功夫,我自然而迅速地打量着这位异域丽人,她右腕套着红绳,红绳系着的翡翠色玉石把件紧紧攥在手里,右头戴着一簇红布花,宽松素白的腰袍左上方绣着三朵黄花,宽宽的花绿腰圈围系着两轮鲜红的滚圆腰带,腰袍上身的蓝色袍边左右交搭形成醒目的“y”形托举着她的白嫩细颈,端庄细腻的脸庞和淳厚明澈的眼神说明她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女。
老站在一个位置,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走到东侧,试探地问道:“店主,做一件男式腰袍大概多少钱?”
“腰袍质料考究,用料较多,做工复杂,做一件男式腰袍需80锭,女式腰袍需要95锭。你长得年轻帅气,穿上腰袍会显得更有风度。”她干脆地说。见我沉默不语,她继续说:“人的躯体腰部至关重要,腰袍在设计上恰好凸显了这一点,常穿腰袍对于矫正躯干、保暖护腰非常有益。”
我听了她的话连连点头称是。我感觉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再次认真端详着她,心里不禁涌出这样的赞美话语:人靠衣装马靠鞍,精心妆扮不一般;男倚功名女倚容,身着腰袍赛神仙。当我向她道别慢慢走出时,依依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西墙边的绚丽袍料和模特,“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这样的诗句也难以描画眼前的斑斓图案。
我走出阿芝腰袍作坊,时间已近晌午,我的肚子饿了,但它不会讲,只会咕噜咕噜叫。我一边走着,一边用眼睛搜寻着符合自己口味的饭店。我想,现在的我兜里怀揣着一百多锭的现钞,它给我带来坚实稳定的感觉;我不时地用手按抚一下左胸部位的内兜,我将夹克外衣的拉链拉头提到最上部位,防止扒手偷窃;我放在招待所里的200锭钱能保证安全吗?反正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出门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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