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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年把周建国扶到了床边,整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人面黄肌瘦,却有力气把人一直安顿好才泄气。
周建国吩咐他把在电视机柜子里的药酒拿过来,刚才还像炸毛的小兽一样的孩子,现在又恢复了往日沉默的状态。
乖乖巧巧的坐在床边,然后把身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的摆好。
“我说的这个药酒是给你用的,我就破了点皮,哪还用的着擦药酒!”周建国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床边的人就用黝黑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意思就是他如果不退步,大有这样看到地老天荒的意思,不去说什么,可是就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嘿,周老就觉得这孩子确实有点意思,说是混,可是人家却又讲规矩知恩图报;说是可怜,偏偏人家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直不靠怜悯,自己摸爬滚打的生活。
最后还是周建国先败下阵来,年老了,看着可怜的孩子就怪不忍心的,“好好好,我这老头子先擦,给我上完药,你就赶紧处理。”
那紧绷的眼神,在听见他答应下来,露出了轻轻浅浅的笑意,倒不是很大方的微笑,就是能让在旁边一直注意着他的周老觉得,这个孩子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瘦瘦小小的一团,手却长得纤长,骨节分明,可能是嫌弃有指甲脏,剪得很秃,没有他预想中的情况。
周老看着这个孩子要给自己上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把已经被某人掌控在手里的腿缩回来,因为他记得上次这个孩子给自己上药的那个毛躁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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