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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崎岖多折,沿途几乎不见半点光亮,机关师手中有特制的油灯,但究竟有限,不能一路照亮。
秦诺已经想到再往后的路定是艰险重重,但她没想到头一个难过的关卡便是这透骨的寒意。
除她之外,同行者多修习内家工夫,虽不至不惧严寒,可也不像她一般,冻得牙齿都打哆嗦。
“过了这一层就没这么冷了。”机关师在前说了一句,若不提他先前的种种举动,倒像是个体贴良善之人。
秦诺裹得像头小熊,被言霆抱在怀里,她自个儿都觉着自个儿重。
“多动动就不冷了。”言霆低头看着她被包得脸眼睛都没露出来的圆子样,没忍住轻笑了笑:“章先生的药过会儿就会管用,再忍一忍。”
这严寒透骨,她身上的斗篷棉衣仿佛都阻拦不住,秦诺在言霆怀里努力地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里只念着热热的汤泉暖炉,还有热汤热饭。
热了念着冷,冷了念着暖,秦诺牙齿咯咯地打颤,心里头还能稍稍嫌弃一下自己。
这也太丢人了,一行十来人,数她最笨重狼狈。
“要不我也下来自己走走吧”她的声音隔了厚厚的棉帽传出来,瓮声瓮气地颇有些娇憨,言霆双臂如铁,轻轻颠动,把她惊得瓮声急呼。
“能抱动,没事。”这小熊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真把她放下来,也是一摇一摆走不动路,为了避免她一阵更加狼狈,恼羞成怒,言霆只能想着法子给这小傻子找台阶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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