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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果真平安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道:“殷处道这个人,心眼比蜂窝还多,你可不要小看他。”
初念好奇问他:“殷伯父都做什么了,我是说,除了我娘那件事以外……”
这个问题可算打开了姜道飞的话匣子,初念就此听了半日殷处道年轻时各种腹黑故事。原来舅父、她爹和殷处道当年都是熟识的,虽然不论是家世还是官职都是天差地别,但因都经常在御前伺候,平日里也有些交集。
“所以殷伯父就是喜欢我娘,为了能够见她制造了许多偶遇机会,在知道我娘可能喜欢我爹之后,就假公济私,想办法把我爹调离京城,结果先帝却离不得他,根本没能得逞?”
初念这样总结,姜道飞便深深看她,不由问道:“听你这语气,你觉得他不过分?”
初念忍不住争辩:“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那他强娶你娘,还不给她正妻之位……”
初念便将殷处道给的说法复述了一遍,姜道飞听完沉默良久,初念忍不住问他:“你觉得,他这说法,是骗我的吗?”
姜道飞神色复杂,过了许久才低声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又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姜道飞陷入回忆,喃喃道:“不过回头想想,姜家的灾祸的确并非全无预兆。当年,你外祖父曾有几次无意提到过,先帝病得十分古怪,明明正值壮年,身体却在急剧衰弱,他一直醉心医书,苦寻根源,但在姜家出事之前的一段时间,却忽然从太医院回家了。就是那段时间,殷处道忽然发难,强娶了你娘,你外祖父非常生气,还去了一趟殷家,据说争执得很厉害,回来后就驱散家仆,除名子弟,连我也被他呵斥了几回,就差被明言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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