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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意找了个卫生间擦了把脸,对面镜子中清瘦的男人浑身都是雨水,有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
王超在电话里面介绍说,因为有一些案情还不曾弄清楚,因此B仔目前依然在刑侦审讯室内部接受盘问。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可以参与此次的调查。他补充了一句,这是方组长特许的。
B仔见到我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反而有些如释重负。他长长的留海照旧掩着自己的眸子,眼光很深沉,让人看不清他具体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种表情,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旋即就被走进来的王超打断了。
与意料之中一样,他是一个年轻人,应该进专案组不久,我跟他在B仔对面坐下,他对着B仔问道:“来吧,再说一次,为什么要杀丁新成,具体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我看清楚B仔的神情很疲惫,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旁边摆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应该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采取的是循环审讯的方法。因为我注意到王超的用词,他用的是“再说一次”,也就是说,B仔一开始就已经承认了杀人,此刻采用这种方法,说明警方对B仔的话并不是非常相信。
B仔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没有去碰旁边的水杯。或许是由于我坐在他的面前,让他出现了几分不自然的表情,双手交叠摆在一起,用有些微微嘶哑的声音开口:“那天下午,我对丁队长说我想见他……于是我将他引入工具房内,让他喝了一杯加了毒药的水……在他开始发作之后,将他摆成了右手撑头的姿势,从怀里拿出气枪朝他开了一枪……后来,我清扫了里面的地面,又收拾了一下房间。第二天,我觉得自己忍受不了杀人的痛苦,就决定来自首。”
他的叙述很熟练,中间有很多细节与案发现场确实非常接近。他的描述大约持续了三四分钟之久,然后才结束。
“你说你下毒,那么你用的是什么毒药?”王超追问。
“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是氰化钠。”
“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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