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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5月的一个雨夜，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其时，我正在中国政法大学的一间单人宿舍中自我禁闭，新冠疫情肆略了全球，包括身处中国政治、文化最中心的北京。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中的一堆文献焦头烂额。电话声响起的时候，不亚于将我从苦海中捞起，回归于正常的世界。

        “您好，请问是林昊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懦的男声。声线柔和，带着微微的惶恐。

        “是我。”我掐灭手中的香烟，回答。

        对方静候了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用词。我也不急，十四天的禁闭生活，让我对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都很感兴趣。

        他的声音让我想起学校门口那家常卖牛肉锅仔的老板，带着一丝酸辣粉的味道。

        “陈——陈思伟自杀了。”

        对方的声音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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