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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目标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它关闭了发动机,凭惯性向前滑行。舵轮后面的格瓦斯看到了我。我点点头,抬起一只手。
他挥手回应。
我叹了口气。
格瓦斯的这种张狂习惯应该是跟他的出身有关。跟他的赛艇尾部掀起的浪头不同,它不会消失无踪。它只会徘徊不去,就像泥土路车尾部扬起的沙尘;如果你掉头驶回来时的路,往昔你扬起的烟尘会呛得你咳出肺来。
“健哥哥!”
他故意抬高嗓门,欢快地叫道。
格瓦斯站在驾驶舱里,双手不离舵轮。他戴着宽大的鸥翼边框太阳镜,显然是在表达对城里流行的一指宽镜片的不屑。他的身上套着一件纤薄如纸、手工打磨的虹色沼泽豹皮夹克。他又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艇首处射出一条钩索,金属碰撞声传来。那只抓钩的形状就像鱼叉,它并未使用坡道边缘的任何一个插孔,而是直接刺进码头岸堤的永凝土里,就在我脚下半米远的位置。赛艇开始收回钩索,让艇身靠近岸边。
格瓦斯钻出驾驶舱,站在艇首,抬头看着我。
“你应该再大声叫几次我的名字,”我心平气和地说,“免得有人一开始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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