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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诡异工厂和昨天看到的盘旋在工厂上空的有翼生物,让我一晚上都心神不宁。更让我不安的是,夜半时分,我总能听到窗外有翅膀不停扇动的声音。当我打开窗户后,只看见一个黑影迅速飞离。我对凯伦提起了这件事,她说我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多么想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那夜半时分的声响却又把我拉回到现实的恐惧当中。人最害怕的莫过于这种未知的恐惧,你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被“自杀”。
7月22日星期三晴
我决定把它拍下来,作为我不是一个疯子的证据。我在屋内的各个角落寻找我的摄影机。我折腾了一上午,把家里弄得天翻地覆。凯伦一度怀疑我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并没有理会她的喊叫。因为,一件更能证明,证明这一切都如我所看见的那般真实存在的行动已经酝酿在我心中。最后,无意间的思绪让我突然想到我的摄影机好像放置在地下室里。自从我搬进这个房子的第一天,地下室的幽深与破旧一直让我避而远之,我曾经把自己所有的旧杂物都丢弃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屋子,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走进那间屋子,上天又一次证明:人总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不出我所料,当我打开吱呀作响的地下室的板门,厚重的灰尘直呛口鼻,蜘蛛网盘踞在角落的各处,唯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地下室中央那颗年久失修的小灯泡依然能工作。我随手拉了一下开关,霎时,随着灯光的急速闪烁和电流交汇时不停地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暗黄色的灯光最终充盈在了每个地方。重叠堆放的纸箱,两辆废弃的旧自行车还有一面缺了一角的橱柜里的镜子。现在我回想着我那次“地下室之行”,要是知道那个怪物可以从镜像中穿越,我宁可放弃寻找我的摄影机,我宁愿让周围的人都认为我是一个疯子。我也不可能踏进那间屋子半步!
但是正如我说的:命运让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摄影机在最上方的杂物柜里,在我进入地下室的前两分钟,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正当我手握住摄影机准备离开之际,余光不经意间朝向那面残损的镜子瞥去。“红色,红色!”像血一般,这就是像三年前我在那个工厂二楼所见的一样---在一群扭曲怪异的字符中间,那两颗血红的双眼,如同夜间汽车后方警示灯一般,死死地盯着你。在这一刻,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前天我在工厂上方看到的有翼生物。尽管我当时相当笃定我并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明确地告知我:它找上门来了!
起先,它的身形只是在镜像内浮动,飞蛾般的灰黄色翅膀发出阵阵嗡鸣,那双血红的眼睛不断地闪现在镜面的各处,我急忙攀住地下室板门下方的扶梯,准备向上拼命冲出去。当我上半身已离开地下室时,我扭头望去,只见那个翼状生物的四肢已脱离镜像的束缚,仿佛从水面钻出一般,它发出了翼龙般的嘶哑的低吼,向我冲了过来。
“凯伦!凯伦!看哪!你不是说我出现幻觉了吗!那个怪物!那个怪物!”我当时大声呼唤着我的妻子,我要告诉她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一边在整个屋子里穿梭,一边朝后望去。但那个怪物好像并没有追出来。我紧紧盯住地下室的那扇板门,一如既往地掩蔽着,仔细望去,透过门板的缝隙间,我还能看到地下室里那昏黄的灯光。当时已经是傍晚了,确切地说,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望向窗外,外面被漆黑的夜色所笼罩,星星在朦胧的薄云里发出暗暗的微光。突然,又是那个邪恶的血红色的双眼不停地在窗户里闪烁。
“去死吧!”我怒不可竭地吼道。这也是我那天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个怪物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它在离间我与所有人。我对它阴险的计谋感到恶心又厌恶。我受够了自己一直是被动的局面。我紧攥住双拳,带着满腔的怒火。我大吼一声,像那双红色的眼睛的区域重重捶去。片刻之间,窗户里早已不见怪物的踪影,但零乱的玻璃碎片让我的双手鲜血直流。鲜红的血流染红了脚下的地面。它让我想起了那个工厂二楼的一切,和那双邪恶的双眼。被多重压力折磨地近乎崩溃,我大声地失声痛哭,凯伦不久便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惊诧,她说她不能够理解我最近的种种行径。我并没有选择去再过多解释什么,因为现今任何言辞都会使境况愈下,我转身走向我的卧房,关上了门。
德雷克抬起头来,望向威尔森。他开始有些同情面前的这个男子,他又多么想告诉他:当真相超越普通人的认知时,你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就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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