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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香阿婆笑了笑“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哟，自作孽，不可活啊！”

        从沈佳第一次见四香婆婆的时候，四香婆婆就是一个爱笑的人，四香婆婆说年轻时候生活太苦了，多笑笑可能生活就不会那么苦了。

        年轻时候的四香阿婆从邻村嫁到了我们村，她的夫家在那时候可是数一数二的地主家，他的丈夫也是家里的独苗，所以生活过得很好，后来时运不济，遇到共产党打地主，所有的田地粮食都上交了才保全了一家老小的命。

        “那时候没得什么吃啊，我丈夫就想着出去做点小本买卖来养活一家老小，就把家里剩下的那点家当带走了，留我跟刚出生的孩子还有公公婆婆在家。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孩子还有年迈的公婆，可是直到公婆过世，整整五年我都没有见我丈夫回来，我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没赚到钱所以才不回来的。其实我很想告诉他赚没赚到钱都要回来看一看啊，我们的轩哥都五岁了，却还没见过他的父亲。可惜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四香婆婆擦了擦眼里的泪，“那时候真的太苦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得太难了，你顺啊公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在太可怜，所以时常会拿着点东西过来救济我们母子两。后来你昌叔大了点要上学，我没办法，只能挨家挨户去借着钱来给你昌叔读书。那时候你五子阿公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无赖，他见我丈夫不在家就时长来骚扰我，有一次，他想对我不轨，被我拿着斧头给赶了出去，村里渐渐就传出说我不守妇道跟五子有一腿。我心知行的端做得正，便没有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可是五子的父母见五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又见村里到处传言说我跟五子有一腿，想到现在讨个媳妇挺不容易，他们就大喇喇的上我家对我说不介意我有个孩子，只要我嫁过去，他们会对亲生孙子一样对待你昌叔，我听了气急，大骂他们不要脸，把他们都赶出了家里。后来没多久我丈夫回来了，听信了村里的谣言，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他听信谣言他不信我啊，最后留下一些钱就又走了。我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我抱着你昌叔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是你顺阿公劝我，再加上你昌叔也很懂事，我才慢慢振作了起来。每天起早贪黑干活挣工分换粮票，日子也算好过。有一回晚上，我路过粮仓的时候，发现五子跟你顺阿公几个人在那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干嘛，我也不声张悄悄跟上去，我就发现他们在偷粮食。我那时候也不躲了，直接出声叫住他们，喊他们偷来的粮食要分给自己，不然自己就去告发他们，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也同意分给我，后来我跟着他们一起偷了好几回粮食，可能是因为发现粮食少了，粮仓就有人轮番把守，千错万错就错在那一次，我们不知道有人在把守，跟以前一样去到粮仓，后来被那个看管粮仓的发现，我们几个人都没想到那会有人把守，更没有想到，五子会那么狠，拿起铁锹就把那个人给打死了。那人是下乡来的知青，五子提议把人埋掉然后把粮食少掉的事情嫁祸给这个知青，我们那时候很害怕，就听从了五子的提议，把人埋在了离村子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虽然说人不是我杀死的，可我也算一个帮凶，我们几个都怕事情会被泄露出去，就发誓谁说出去就大家一起死。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都守口如瓶，可是他们都死了，我想也要轮到我了吧。这么多年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我实在是不好受，现在说出来，我也没什么遗憾啦！”

        听四香阿婆说了这么多，沈佳也知道，四香阿婆晓得自己没多少天活了，索性就把这个秘密说给自己听，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第二天就听见四香阿婆家传来哭声。

        当初种下的因，收获了现在的果。至于是什么果，就要看当初种下的因。

        沈佳看着屋檐掉落的雨落水，想起了四香阿婆那慈祥的样子，眼眶不禁有点红红的，人总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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