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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道人影的左半边脸还肿着，让另半张脸上的俊美毁去了大半，但却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引得承华殿伺候的宫人连连侧目。

        冯福瞅了一眼时辰，迈着小碎步进殿：“娘娘，夜里风凉，可别吹坏了皇上的身子，明儿还要上朝呢。”

        太后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朱批：“凉风能吹坏了他？他身子骨好着呢，好好的皇宫不肯待，偏要去外头跟人打架。”

        “皇上年纪还小呢，”冯福忙说道，“娘娘可别太费心，再紧要的事儿咱们也得慢慢来，还是皇上的身子要紧，还有脸上的伤……得赶紧消了才是，等明儿上朝让人瞧见了，又是好一番纠葛。”

        朝中大臣对少年登基的皇帝看得紧，但太后又不愿叫他学了那群酸儒，双方拉锯之下，皇上的处境也着实难捱。

        太后眼底划过一抹疲惫，纤长的白玉指按了按眉心，起身走向殿外，跪在地上的姜寒瞬间挺直了脊背，将没嚼碎的半块点心一股脑儿咽了下去。

        “母后，儿臣知错了。”姜寒低头说道，神色颇为乖顺。

        太后却早见惯了他这一套，余光扫过他跟前的食物碎渣，掀起眼皮说道：“都是哪做错了？说说看。”

        “儿臣不该私自出宫，更不该甩开侍卫，险些酿成大错，”姜寒低着头，继续说道，“更不该去大闹顺天府，丢了母后的脸面。”

        太后按了按眉心，淡淡道：“你丢的不是我的脸面，是皇室的脸面，是先帝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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