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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慧善后,净心几人又恐不好自圆其说,天灰蒙蒙亮就将慧善的尸体背到后山扔河里去了,谎称是被贼人掳走。
而两个男扮女装的盗贼是慧伽编出来的,说与众尼姑听了,好用来哄骗官府,为了取信官府,她还拿出自己给那游侠做的靴子放到禅房里。
慧伽等人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净尘房中经书里的画惹人生起疑窦。那净尘出家前原是大户人家豢养的姬妾,有几分才气,她六根不净,抄写经书时鬼使神差画下那种画自己收藏,并不曾叫人知晓,也是巧,竟让令熙随手翻出来。
而慧伽编慌时,又未能顾虑到诸多细节,待差役将她们隔开一一盘问,自然就漏洞百出。
庵里正审着净心慧伽慧□□纯四人,陆峥独自从普宁庵出来,就见令熙站在庵门外西边的屋墙下,拿着跟木棍杵在地上左晃右晃,似乎在写着什么,等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一首诗,写的是:秋枫冷霜寂寒蝉,薄日残霞照晚山。鸿飞划过长天境,试问月宫可相思?
陆峥眉头微皱,心想果然是小女儿,才多大年纪就作这些闺阁幽怨的诗,但既然看见了,免不了点评一二,出声道,“秋枫该改作秋风才是。”
令熙听见陆峥的声音,也不回头,已然是习惯了他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脚一抬,就把将将才写就的“可相思”三个字踩住了,冷声道,“关你何事?”
美人带刺,陆峥不以为杵。他望了望西山上的太阳,像是热融融的火球浸过冷汤后才捞出来的,犹有点儿刺眼的光辉,却是晦暗惨白,说道,“秋风对薄日,冷霜对残霞,这样才般配,不过眼下只见薄日不见残霞,却是不应景。”
令熙本就对他一腔怨气,现在听他指指点点更是恼怒,怎的自己好端端的做了一首诗,他偏要来来指手画脚,气道,“谁说写诗一定要应景,我偏不应景,你管得着?”
陆峥一本正经,“诗文本就是抒景抒情的,若不应景,穿凿附会,矫揉造作,岂不是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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