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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看愣了,没有注意到后头盘曲的石道上,迤逦行来的一行人,直至到了她身侧,她方才惊棱着回头,却见一身玄色的景鸾辞正立在她身后,冠玉似的脸侧向她。
看她脸上的兴趣黯然还没收起,便道,“没意思么?你不是最爱凑热闹,上次皇贵妃搭了戏台眼巴巴地到跟前去。”
阮木蘅愣了一会儿忘记了行礼,瞪眼就将刚刚所想说出来,“过家家似的,有什么意思,吆喝得再起劲儿,宫女还是宫女,嫔妃还是嫔妃,今日沽卖得的,明日还得到各宫娘娘处还了去……”
说到半晌,觉得自己怎么忘形了,便闭上嘴巴。
景鸾辞挑眉,“朕总不能当真把郢都夜市搬进来,专门供妃嫔娱乐罢,那朕岂不成了烽火戏诸侯只为妃子一笑的周幽王。”
朝闹哄哄地假装买卖的灯火出睨了睨,“放宽心了,暂时忘了身份和周遭景致,便和郢都的坊市也差不多。”
阮木蘅见他还跟她说了哲学,便道,“那太监连衣服都没换,即使半闭了眼,以假乱真了,还是假的。”
她突然就较了几句真儿,景鸾辞不作忤逆,正待说话,那热闹里忽然有人见他,便欢欣地迎了上来。
阮木蘅隐下身,离了这众目所致的地方,兴致缺缺地逛了一会儿,等不及紫绡玉珠就先行回去。
七夕后第二日,依照“晒衣”的俗例,女官院里紫绡玉珠便将所有的被褥暴晒到阳光下,直到下午,所谓的“晒邪”之后,又一起将晒得暖烘烘,发着日头味道的被褥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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