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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袂抬头,清浅的脸上颇为出彩的一双杏眼倏然放光,高兴地走过来,“做这些虚礼干什么,没关系,我只是无聊得很,写写自己也就撕了。”
阮木蘅知道裴雪袂字写的好,也因为这个原因,当初才被她选了进宫正司做记录的女史,便好奇想看看她写什么,探头一看竟然不是字帖,而是一首小词:
红烛背,绣帘垂,梦君君不知。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阮木蘅一怔,这词一看幽怨又相思,显然临的人也满腔情思。
一旁的裴雪袂心事被窥破,脸色突然通红,娇嗔地把她推到一边,拉着她到塌上坐,问她,“阮大人怎么有空过来?”
其实现在阮木蘅是仆她是主,是没资格和主子同塌而坐的,但她有事要说就没有推辞,笑了笑对于之前送药的事再次感谢,让紫绡把木匣呈给惠香。
裴雪袂和她收礼也没有太讲究礼数,惠香便当面打开了看,一见是一对白玉镶金手镯,玉质是最好的羊脂玉,成色上佳,通体莹润,她作为小门小户出生的人,见都没太见过,更不用说用过,现在手里稍好一点的首饰还是三个月前侍寝那晚皇帝赏赐的东西。
便受宠若惊地推辞,“阮大人你谢我可以,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还请你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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