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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刚才脑门一热冲过来拦住郡主，如今却茫然失措，不知道拦住她之后要干什么，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我。”郡主冷笑一声，扬起鞭子朝马屁股狠狠一甩，纵马往城南去，一旁的白衣客卿紧跟着离开，方蹇孤零零站在大门前，看着立在两侧漠然以对的门房，只得转头回去。

        一阵幽香突然钻进方蹇鼻孔，方蹇赶紧挥手散开身前的空气，轻咳一下，寒天里一股淡红的烟雾从方蹇嘴里呼出来，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十分熟练，方蹇回头看见前方一个桃花色长衫的姑娘走过来，“我就说嘛，老不死的妖怪们都来了，你怎么可能不会来。”

        苟心尘玩弄着身前衣衫的长带，晃晃悠悠蹦到方蹇的身前，方蹇看起来对苟心尘的出现毫不意外，苟心尘向来是无拘无束，天下都可去得的心态，方蹇实在是想不出除了天工门的风芝令，谁还能治得了她。

        “让我猜猜，你是来找你的唐天恨师傅的？”

        方蹇不可置否，苟心尘便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玄关在哪，我就告诉你怎么见到唐天恨。”

        方蹇不在乎苟心尘和玄关的破事，也不太相信她说的交易，何况就是她苟心尘把唐天恨惊醒，差点杀死了高风笑，想到这，方蹇便没有多少好脸色，拿出扇子说道：“我北秋阁早有明言，绝不参与梁唐之争，天工门若要在其中浑水摸鱼是你们的阳关道，但为何强行将北秋阁牵扯到这无谓的纷争中来。家师北秋阁主早有铁律，凡是牵扯其中的即非同道，非同道则不必心慈，今日我不愿大动干戈，你请便吧！”

        苟心尘好似没有感觉到方蹇的敌意，满不在乎走过方蹇坐在的地方，慢悠悠说道：“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多花点时间也找得到他。至于唐天恨嘛。”苟心尘转过头，笑嘻嘻说道：“姑奶奶心情好，免费告诉你一次，下不为例哦。你要是现在赶去城门口呢，应该还来得及看到你师傅最后一面，再晚几分钟，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咯。”

        方蹇盯着苟心尘双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如果我说，看样子你的好师傅病好得没那没快，看起来是要疯了吧。哈哈哈哈，你信吗？”苟心尘不再看方蹇的表情，一吹口哨，小巷子里跑出来那匹她在中安城抢来的马，苟心尘绝尘而去。在长街两旁，猛然放出无数烟火，照亮了大半个梨木城，烟花之下，不知道多少黑衣人在屋顶上起伏跳跃，应和着广场上相继跃起的白色长流，一黑一白两股人流交杂在一起，跟在马儿荡起的雪尘后面，齐齐奔向城门。

        方蹇站在长街上一动不动，呆看着各色人从身旁跃过，有人认出了方蹇，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拉着迅速远去，不过半炷香时间过后，烟花寥落，长街陷入沉寂，不一会街道两紧闭的房门纷纷打开，人们用最快的速度将灯笼挂好，有人开始高歌，无数人涌到街上。

        除夕夜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到来，仿佛此前的阵势只是一场宣告盛诞开场的幻梦，方蹇脑中还在回荡苟心尘的话，师傅疯了？他不是已经恢复了，怎么又骗我呢？

        他回想起王北和两位师叔这些天的举动，开始相信苟心尘的论断，然后他咬住扇子，朝着城门的方向疯狂跑去，留下一声声惊呼和毫不在意的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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