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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印象……”

        宁熙登舰的时候，正好看到叶煌在给薛章一唱《溯》。在宁熙的视角里，叶煌的目光炙热又认真，对着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人唱着一首旋律很好听词却很污的歌。听歌那人精致得像是人偶或者精灵，静静地闭着眼，舷窗倾进来的阳光把他的整张脸包裹进去，看上去就像一个年轻的神袛。

        这人怎么回事啊？我这才离开多久就又勾搭上一个？宁熙默默握紧了拳头。

        还这么好看？有天理没有？

        直到地行舰到达目的地，叶煌也没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和那个长得好看的人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引擎的噪音盖过两人的说话声，宁熙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

        ……

        龙葵森林根本就不是什么森林。这地方叶煌太熟悉了，熟悉到化成灰也无法忘却。

        开裂的柏油马路，生锈的交通信号灯，锈断的交通警示牌。柏油马路上停满了锈迹斑斑的汽车，车内的杂草从窗子里伸展出来，随风招着手。叶煌抬起头，目光越过断裂的立交桥看向远处那片宏伟或曾经宏伟过的混凝土建筑，他甚至能从水坑的倒影里依稀看到这片废墟欣欣向荣的过往。倒影里的城市熙熙攘攘，大厦披红挂绿，空气中回响着只属于城市的喧嚣——汽车鸣笛声、广播里的儿歌声、摩托车的引擎声、铲子和铁锅碰撞的声音以及忽近忽远的谈话声；远远的，似乎还有钢筋一类的建筑材料被扔在地上的声音。所有的声音在叶煌的大脑里交织出刚劲而冷漠的旋律，如同城市的心跳。

        时过境迁，城市早已溃败成废墟，大厦墙壁的破洞里生出参天古树，街上只剩下麋鹿与飞鸟竞相追逐。十字路口中央的空地上，气旋环抱着碎纸片、落叶和塑料袋，跳着无人欣赏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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