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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钟,收拾妥当后,又托王昌国给厂长送公账的时候吱会声我下午请假。
我与徐莹来到自行车棚,计划骑车去王先生家拜访。推着二八大梁出了厂区穿过北小街口,阳光大盛,照的眼前一片发黑。法桐把阳光切成一道一道的,映着光把路面斩成斑马道一般。
徐莹骑着自行车在我前面,阳光把他映照的明一阵儿暗一阵儿。我的眼睛也跟着明一阵儿眯起来,一阵儿睁大开。
不一会儿走出了由高大法桐组成的林荫路,“大哥,要拐弯了。”徐莹说着一拧把拐进了一条窄胡同。
我紧跟其后,在拐进胡同后晃眼的阳光仿佛被隔绝了。徐莹的身姿又变的清晰了,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目光想要记住此刻,以免明天见不到的时候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我总是回忆徐莹的脸,但在回忆里总是时而真切时而模糊。那么模糊,却又那么毫发毕现。我记得有几次徐莹在我的梦里出现也是这个状态。我开始用力去记住此刻这个清晰的身影。
“大哥,要拐弯了!”徐莹畅快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接着又是向右前方拐去。我紧跟其后出了胡同。
出了窄胡同是一片晒粮地,阳光再次大盛,没来得急准备的我还维持着眼睛大睁的姿态。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又一亮。眼前白茫茫一片,路两边晾晒的粮食反着强光,像是一地的碎玻璃。眼前的路开始变的扭曲仿佛被热浪侵袭导致的扭曲。
但徐莹的身姿却依旧清晰的出现在前方,身上蒙着白茫茫的光。阳光透过她的白衬衫,把宽大的地方全部照成半透明,小背心的肩带从白衬衫里透出来。
“大哥,你怎么了?”徐莹扭头看了我一眼,停下车子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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