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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很快又发愁起来，“只是我们禁足在此，如何能把小艾送出去？”说到这，正好小艾过来献点心，一听说要把她送出去，眼睛一红，抱着安嫣，“小艾才不要走，要陪着姐姐。”安嫣也不舍得她走，“傻孩子。你先下去吧。姐姐跟夫人还有话要说。”小艾不情愿地哭着下去了。姜戎见她离去，赞到，“这孩子，也算有情有义。”

        说完，继续压低声音，“先生让你去央求大王。当日救你，小艾也算对大王有恩。你要直接些告诉大王小艾要是继续在这里，早晚有性命之忧，要是她死了，你也决不独活。大王疼你，自然同意送她出去。你再央求大王去转告信阳夫人，就说今后天各一方难以相见，特送侍女小艾早晚伺候。信阳夫人为人宽厚，自然明白，不便拒绝。荥阳夫人也乐得把小艾送到两千里外，所以也不会阻拦。”安嫣听了，连连点头，万分感谢，“多谢姐姐和先生。”姜戎看了看她，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人生无常，大家都自求多福吧。”说罢，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便动身去了。

        姜戎走出安乐宫会和贴身仆从，准备回宫，才走出不多远，就望见巫马宜带着几名心腹仆从正过来，于是停住了脚步，待她走近，满脸含笑着说，“妹妹也是来看安良人么？”虽说是一句善意的话，但在巫马宜耳里听来，还是分外刺耳，尤其念及上次原本以为凭借长安生，不痛击她，也至少让她颜面尽失，与镇南侯失和；没有想到反而落入了她的奸计，不但自己颜面尽失，与镇南侯失和，还让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红娘子土崩瓦解，王大娘舍卒保帅自尽，想到这里恨意又加重了几分，“人生无常，得意时，不要嚣张，小心脚下路上的石子。”姜戎见自己好心，换来她话不投机，也觉得无趣，“你要生恨，自然会觉得这世间万物都可恨；你要生爱，自然就会感叹这世间万物都可爱。”说罢，也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去了。

        姜戎被巫马宜这么一闹，回到华阳宫，心情似乎也坏了，让人去传姜尚和兄妹，回报说因为长生公子封国桂阳郡，王城同乐，大闹三天，都跑出去看热闹了。听这么说，姜戎忽然心里一动，唤过小罔，两人作寻常人家打扮了，又让骠骑卫将军卫献安排两名护卫，带了防身兵刃，也做寻常家丁打扮了，贴身跟着出了宫城。

        一行四人出了宫城，只见到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姜戎好长时间不曾走出宫城，此刻也心情飞扬，与小罔四处看稀奇，不知不觉转到长乐观附近。忽然人头攒动，都如流水一般往长乐观涌去。小罔和两个护卫拼了命似的保护着她，但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

        小罔一边护着姜戎，一边大喊，“别挤！别挤！”但是哪里有人听，只听见人群中乱哄哄的叫着南蛮法师和诚智真仙斗法，赶紧去，晚了就挤不进去了。姜戎听这么说，也好奇心大起，四人也随着人流挤了过去。

        只见长乐观观前大坪中间，临时搭起了一座方形台子。两端各放着一张案几，都铺了锦帛，放着笔墨。一端案几后坐着诚智真仙，身后站着两个小道童。另一端案几后坐着一个黑袍法师，身后也站着两个小法师，都是一般黑袍，只是中间坐者多了条红带。三人脸上都绘着诡异花纹，每人手里都拿着两根长约一尺的漆黑木棒，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中间略靠边的位置也放着一台案几，铺了锦帛，放着笔墨。亦或是斗法还没正式开始，所以台下吵吵闹闹成一片。

        小罔陪着姜戎挤在人群中，多亏两个护卫在一旁护着，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小罔踮起脚尖四处眺望，忽然发现前坪东端一侧酒肆临窗雅间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人依稀是蛮之均。忙拉着姜戎，在两个护卫开路下，艰难地挤出了人群，往蛮之均的酒肆前去。

        蛮之均压根想不到姜戎也会来，不免有些尴尬，把中间正面对着斗法台子的座儿让给了姜戎，自己与司马错打算垂手站在两侧座位旁。姜戎不允，说既然在外面，就不分尊卑，强命蛮之均和司马错在两侧落座作陪。蛮之均只好坐下，但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斗法还没开始，三人边食用果蔬点心，边随意聊着。姜戎还是第一次见司马错，以前曾听人说过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既有心交结，又有心考验他。于是装出有意无意，漫无目的说了句，“长生哥儿封国桂阳郡，与世子可以经常亲近了。”蛮之均有些不自在，“长安生一事，我们与夫人已是自己人。所以才敢说几句掏心窝的话。长生公子封国桂阳郡，就好比此刻夫人忽然过来与我们同坐。”姜戎淡淡笑了笑，“怎么说呢？”蛮之均尴尬，“浑身不自在啊。”说完，自嘲般哈哈大笑，把姜戎也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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