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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季第1章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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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川不解,“以乱求静,以乱求稳?”巫马简回答的斩钉截铁,“对。唯有乱,方能稳,混乱之下,人人自保为先,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而我们可以从容于乱中取静,于乱中求稳,等其他人醒悟过来时大局已定,木已成舟,就只能为之奈何了。”

        长川大喜,“舅舅高见。”两人很快就诸事商定妥当,约定分头行事。出门之时,长川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无心地问了一句,“舅舅,侄儿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舅舅觉得母亲能说服郑周?”巫马简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却不言语。长川便不再追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凤凰台,上下三层,高百尺,白玉栏杆环砌,位于宫城西北角,是宫城最高的地方,也是王城最高的地方,按照伏羲八卦建造,用于祭天祈求风调雨顺。

        此时还是四月,夜风习习,吹在身上微冷。姜戎靠近白玉栏杆,放眼远眺,整个王城尽在眼下。可惜此时全城熟睡,一片漆黑,偶尔可见零星几点火光。

        望着如此夜色,姜戎心里头思绪万千。自嫁给周王以来,两人似乎一直聚少离多。大周建国南征北讨,夫妻俩见面时日不多,还能理解;后来大周建国,本以为可以过几天夫妻团圆的安心日子,没想到北有鬼方、西有犬戎、南有黑赤、东有风扶都趁着大周新建,轮番跳出来,按下葫芦浮起瓢,刚平服了这边,那边又闹起来。前朝公子胡蒙,也聚拢一帮乌合之众,四处掳掠。周王迫不得已只好重披战袍,夫妻俩又三五个月不常见面。刚开始周王还能分心政务,到后来军务越来越繁重,索性就把全部政政务推给了自己,由自己监国。想到刚接手政务那会,手忙脚乱的样子,姜戎噗哧笑出起来。

        小罔见她发笑,打趣地说到,“夫人又想起与大王恩爱往事了?”姜戎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应。夜色越来越沉了,慢慢那几点零星火光也消失了,整个王城笼罩在一片死一样的黑暗中。姜戎微微叹了口气,多亏右相太叔乙尽心辅佐,政务才慢慢上手。又想起太叔乙此次代王东巡,也差不多该在回王城的路上了,不知他是否一切还好。又想起自己初接手政务时,筹饷、调粮、赈灾、刑狱等每件事,都让她烦不胜烦。又想起后来慢慢顺手了,心境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变了,开始享受那种令自口出,万人听从的威权。又想起群僚交口称赞,百姓跪拜感恩,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微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满足感。她又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心里盼着大王早日回来,但又怕他早日回来,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又莫名其妙地浮起几丝伤感了。罢了,罢了,人生无常,顺势而为吧。正在胡思乱想,眼里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火光。姜戎唬了一跳,原来王城东北角走火了,急忙问小罔,“小罔,你知道着火那是哪么?”

        小罔因为经常代夫人出宫,在王城里四处走动,所以对王城更加熟悉些。小罔仔细看了看,回道,“夫人,那里应该是姬乐六坊所在地,是王城里有名的烟花之地。奴婢听说好多王公大臣常在那里花天酒地,宿眠不归。”姜戎听小罔这么一说,似乎也没那么心急了,“既然是烟花之地,烧了也好,省得某些人在朝堂上又睡着了。”

        小罔听夫人说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笑,记得夫人是跟自己说过这么一个笑话。说有一天朝会,夫人向廷尉魏公豹问话,连续催问了好几次,魏公豹都闭口没有回答,众人去看究竟时,却发现他竟站着睡着了。旁边的大司农廖霸只得从后面轻轻推了他几把。魏公豹正睡得模模糊糊,这么被人一推,连声大叫,“张大人,张大人,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再喝明日朝会就要睡着了!”一时朝堂轰然,魏公豹清醒后也尴尬不已……只得坦白说前夜在添香坊宴请宗亲到五更,来不及休息就匆忙赶来上朝……夫人虽震怒,但最终只是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小罔附和着说,“夫人说的对,奴婢也认为烧得好,省得那些男人不回家!”小罔话音刚落,王城西北角也着冲出一道火光。那块地方姜戎知道,许多公子、世子、公卿都在那开牙建府。这会见到那里也着火了,难免有些慌了。但还来不及回神,小罔又指着西南方向,“夫人,您看,您看,那里也着火了。”姜戎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南角也出现几道冲天火光。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小罔又指着东南角,焦急说,“夫人,您看那边也着火了。”姜戎刚想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小罔却又把手指移开,嘴里不断念着,“夫人,看那!看那!还有那!到处都着火了。还有这边,这边也着火了……”到后来两人仔细数了数,隐隐约约竟有二三十处之多。

        夜色深沉下,谁也没想到会走火。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大叫起火起火,百姓们都慌慌张张的逃了出来。一时之间,街头人影幢幢,大家都慌作一团。好容易几个稳重的让大家安静下来,于是担水的,抢财物的,扑火的,乱作一团;哭声、闹声、叫声,混成一团,谁也听不见谁,闹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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