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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佟校尉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伤成这样,是有人暗中行刺还是营地被围攻?可不管是哪一种,营地的人都不该说长官外出办事了啊,而且明明里面的一些人还是上次来时的老兵。虽然听到佟辉在军营中被刺已足够让人震惊,可接下来老人的话更让大家难以接受:他竟然是被自己手下的老兵们刺伤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乎整个军营的集体行动,所以他的身上才会有那么多那么重的刀伤。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流露出些难过的表情,“我开始时也不大相信,这些都是跟了我们五年以上的老兵,很多甚至是从辽东带来的超过十年的军中老人。我曾把一些人叫来这里询问他们,可就算我亲自来问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就如同被人施过法术一般,表面上还看不大出什么,但内心深处已成为另一副样子。我也曾以为他们是被附近的百济或是高句丽人拉拢想要脱离我们,可看上去也不是,而且他们既不袭扰附近的村寨,也不攻击我们这边的鲁城,甚至对待海上往来的商船也没有什么变化,你们这次的遭遇还真是头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次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你们刘家还是眼前这位余夫人。”
一屋子的人沉默了一阵,还是刘欣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只见他从身后的包袱中掏出一对马镫,“老将军,这是我们这次在大海对岸发现的,请您过目。”
老人从婢女手中接过马镫,反复看过两眼,又在手里拿着敲了敲,忽然朝下面问道:“铁的?”
“老将军好眼力,确实是一对铁马镫。秦人和慕容家用的都是铜马镫,连长江南岸的晋人都被他们带的也是铜马镫。”
“那就只有我这里和高句丽人造的是铁的?”老人终于开时明白为何刘家人要大老远带这样一副完全不起眼的东西,不由得眯起眼睛,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来。
“不瞒您说,这副马镫就是这次过来的路上我们在不其城中见到的,眼下城内的那几百燕军骑兵装备的都是这样的铁马镫。老将军能破解为何这燕人忽然改了军中辎重的样式了吗?”
“我虽离开慕容家多年,也不太了解现在的燕国皇帝,但要改变燕军十几万骑兵的军备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有时甚至并没有这种必要。”老人捏了捏身后婢女的小腿,好一会才叹气道:“看来还是我们这边出了些问题。就算只配备两三百人的一支骑兵队伍,那也不是个小数量,而且军中还要再留些备用的。能找人赶制这样一批马镫不是普通富户能够做到,至少得有我这样的实力才行。这边走陆路过去都要从辽东绕好大一圈。从慕容家的老家经过,无论是我还是这边的高句丽王都做不到,只能是从我这边的海路过去。而且从我这往北,无论是哪一拨人都不擅长走海路,那只能是从南面的百济或者更远的伽倻或者我这里发船。不管是哪伙人和高句丽人合作,都挺让人不寒而栗的,毕竟三韩和北边断断续续地打了这么多年。”
老人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连脸上的皱纹都愈发多起来。过了好一会,老人又抓起身边婢女的胳膊揉了揉,似乎又找回了刚刚因为疲累而失去的灵感,“我记得刚才你们说他们在饭里下的巴豆?那玩意只产在长江以南,在北方和这里可都是稀罕物哦,这边很多人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看来西角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刘公既然让你们带着余夫人从我这里走,那你们也不必耽搁太久,我这里的事情不是一时半时能够解决得了的,那些跟了我那么多年的老伙计我也不忍心处理他们。出了我这里虽是高句丽人的地界,但看在每年我交给他们那么多钱财的份上还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到了他们和百济人的边境上倒是你们该要小心的,而且那里也不是我能随便干预的。”
“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大概是老人实在觉得有些头痛,只摆了摆手就对他们说道:“这个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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