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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三爷慵懒地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答道:“你脚上当时多少该还有点水,而且以前仙翁对我说过这鬼火开始时并没有那么灼热,不像烧饭的柴火。”
“既然这鬼火泡在水里也着不起来,那这些舟上和坑里的沙土都浸在海水里,晚上是怎么烧起来的?”少年依旧不大明白为何独独到了晚上这火才能在岛上烧得起来。
“不会又是潮水吧。”有了沙洲上的经验,卢夏很快就想到海潮,晚上的海风凉爽许多,让人的精神确实比白天好上许多。
刘扬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大概这里临近淮水入海口,潮位和别处不大相同。很可能白天岛上涨潮,正好淹没周围的小船和里面的大坑,让沙土烧不起来;夜间潮水退去,那些沙土裸露出来,过些时间表面那层土被海风吹干后就燃出火来。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有人要在坑旁挖一条通向海边的水渠,这样正好让坑里的沙土随着潮水涨落。”刘扬让伙计们再把帆张得大些,好让船更快靠向岸边,“那些小舟常年被鬼火灼烧,虽然泡在海里也一样会烧光,所以里面才铺上些石板和瓦片避免那些沙土散落到海里。我白天还仔细看过,那些小舟的外面都被人用铁条箍着,看来很是用了些心思。”
“但是从哪里才能弄到这么多死人的土呢?”望着越来越近的蓝色火焰,少年心中涌出更多的疑问。
卢夏朝远方望了一眼,眯起的眼睛被帆船上的灯光照出些光亮,“这里向西不算太远就是淮阴,这些年南北两边经常在那一带爆发战争,死了无数的人。想要多搞到些死人并非难事,就算要多搞些埋人的土也一点都不困难。”这些回忆大概是勾起了矮子有些难过的回忆,好一会才又继续道:“那些破船别看小,搞不好也一样是从战场上搞到的,稍微修理一下就能顺着淮水摆渡到这里。”
“看来那妖僧的名号我们还真没白给他起,真是对这些死人感兴趣。”看着那蓝色的火焰,王涣之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
“我们是被广陵岸边那匪首的遗言指引来的,可是这岛上的样子除了晚上的蓝火、绿火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不会我们被骗了吧。”矮子不由得在一旁抱怨道。
“快看,快看!”刘渤指着岸边忽然喊了起来,“潮水确实在船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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