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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昨晚让刘渤从桅杆上跳下来居然产生这样出乎意料的后果,虽然保全了一船人的性命,可是也中断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线索。大家没有更多的办法,只好留了年纪最长的刘扬在船上压阵,卢夏和王家三爷则带着刘渤一起到下面看看情况。有了昨晚灯光的标记,三人不再是盲人瞎马在芦苇丛中胡乱摸索,在沙滩上的水坑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一段路终于摸到昨晚灯亮的地方。那是一处木板做成的矮屋檐,只比附近的苇草高出少许,正好能让下面的灯光在草丛中若隐若现。“屋檐”其实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大小的地方,下面仅用一根木棍支撑。“屋檐”下虽然已不见了灯笼,但上面的挂钩还在,不知道这么一个简单的道具让多少人丢了性命。刘渤还想走到灯下的空地上去看个仔细,不想却被表叔一把拉住,还用手指了指四周让他不要从草丛里暴露自己的行踪,毕竟这伪装的屋檐该是贼人的目标,若是有人在近出盯着,很容易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三人分散开蹲在一旁,这才发现“房檐”下的空地上是一小堆烧过的艾草灰烬。一想到有人在附近待过烧艾驱蚊,几人的身上都冒了些汗来。
“不对,我们身后的船怎么不见了?”
听到提醒,王涣之和刘渤都稍稍直了直身子向身后望去,一直泊在岸边的帆船果然不见了。虽然有苇草遮挡看不出多远,几人还是惊出一身冷汗。卢夏和三爷相互耳语几句,决定还是先派个人回去看看情况,要是整船人都出了事,这沙洲也不用再调查下去了。卢家表叔的动作确实麻利,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摸了回来,给两人打了个平安无事的手势,完了还用手指了指那“屋檐”下的空地,刘渤这才发现脚下的水不断地漫了上来。才出来这么一会就被他们遇到涨潮,真是有够倒霉。潮水很快就涌上膝盖,眼前的那块空地也已被淹没,三人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该向前搜索。脚下的水越升越高,很快就没过大腿,正当几人犹豫不决之时,一块巨大的芦苇丛忽然在二十几步远外从地面上猛地浮了起来,连同附近的水鸟都被惊得飞走。
三人再定睛看去,只见那块浮起的“草丛”居然是几条小船联体拼接而成,船顶和四周都种满了芦苇和周围融为一体,让人无论离得远近都无法发现这就藏在身边的庞然大物。见那船向远处划去,三人忙跟着游了过去。这船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一样,向北划了一里多的路程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眼前就要出了沙洲向着长江口北边的浅窄水道而去。卢夏怕再这样下去出了草丛就会让船上的人发现有人跟踪,而且进了水道三人也很难跟得上,于是就和王家三爷打了个招呼朝那船包抄过去。刘渤还没反应过来,卢家表叔已从水中穿出去,而王涣之也纵身跳出水面拧了几个身形跳上船顶。见三爷已找好位置,卢夏便扒着船帮撞进舱内。
里面的战斗瞬间结束,船里很快响起一声惨叫,紧跟着一个人影就从里面跳出来逃跑,可人还没落入水中船顶的飞刀已经到了,只“啊”的一声就连人带刀淹没在水草丛中。
虽然船已经停下来,可刘渤还是跟了好一会才爬了上去。由于是三条小船拼就,船里的空间还是比较大。几人在里面搜寻了一阵,就找到一只灯笼和几捆草出来,想来这几个人就是用这些物件害了不少来往的船只。三人把船原路划回最开始下船的地方,才又看见那重新出现的帆船。原来刚才他们下船后不久,投在水里的碇绳突然被割断。幸好船漂出去不算太远就被刘扬发现,不仅将船靠了回来还在苇丛里结果了那个贼人。
“就三个人能害了这么多人?”刘渤有些难以置信。
卢夏把从船里找到的草递过来分给几人,“就这草药的配方和做工也不是三个蟊贼能做到的。”
“你们不是说他们想朝着江北逃吗?那我们还是应该去看看。”刘扬朝着远方望了一眼,好像真正的答案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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