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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之领着几船人回到昆明湖上的营寨后,将李敢身边的军兵和各处营门守卫逐一叫去问话,果然从众人口中问出他在建初寺起火那晚半夜出过营门,到天快亮时才返了回来,而且他代行校尉职权的第一天就让水门不经盘查放行了一艘船入江。王司马和刘扬几个人面面相觑,明白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便点了一队卫兵到江边水门去寻那贼人。
面对王玄之等人的诘问,李敢起初还抵赖几句,可到了后来忽然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环视了周围一圈狂笑道:“王司马说的没错,不过你还真是没带过兵的书呆子,用了这许久功夫才查到我这里,我真替桓温感到难过。”
身旁的卫兵见他被识破,忙一拥而上将这都护摁住,又卸下他身上佩刀防着他伤到旁人。王玄之见他已被擒下却仍旧猖狂,便当面斥责他道:“这里是军营,容不得你放肆!既然你行迹已然暴露,还不如实将你的同党一一招来。”
可这贼人依旧在不断挣扎,一边还大喊道:“王玄之,等着吧,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大家正为李敢的狷狂觉得诧异,想不到远处忽然飞来一支利箭。还没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李都护的脖子已被刺穿,紧接着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大骇之下,在场一干人等朝箭射来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岸边的那名刺客。只见这人一副军中士兵的装扮,但头上却戴了顶黑色的头盔,上半边脸还被一块皮质的面具遮挡着。秦军鬼骑?!刘扬父子惊得几乎叫出声来,没想到在晋国都城的军营中竟然能见到秦军精锐在自己面前用最擅长的箭术射杀犯人。大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那鬼骑一阵大笑便纵身一跃跳下水门,虽然寨门上的士兵朝着下面胡乱放了几箭,可那人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的长江之中。
虽然到手的线索又一次断了,可不论怎样能够清除隐藏在军中重要岗位上的内奸,而且还搞清他背后的秦国势力,这些都让案子的进展有了明确的方向。可是支遁的失踪还有那件被偷走了的袈裟又和秦人的阴谋有些什么关系?刘扬一时没有更多的头绪,只能带着儿子回乌衣巷。这些日子大家都被建康城中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桓青这个重病中的伤员,趁着现在空出些时间正好去看看情况。再怎么说她也是桓温托付到自己手上出了事情,于情于理刘扬总觉得很是有些责任在身上。
再次来到王家府上,刘扬正好遇到葛仙翁身边的小僮,方才想到这老神仙该是被桓温派人请到这里。老人见是刘扬过来,便留了紫月在里面照顾,出来和刘家父子说话。见到一上来就给自己行礼的刘渤,葛仙翁老怀畅慰,觉得自己没白收下这么个挂名的弟子,一边又对刘扬说道:“支道林的方子开的不错,我在上面略加修改,给这姑娘用了些日子的药,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好在这里天气炎热有利于气血运行,只是身心上留下的伤痛怕是要经过更长些的时候才能恢复。”
刘扬见仙翁话说得很轻,知道是不想让里面的姑娘听到,也只好跟着低声说道:“说起来这事也是怨我当时自作聪明,若是让她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也未必就会出这样的事情。”
“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吃,你既然是好心就不要过于自责,只求问心无愧便好。只是这姑娘的真正身份你到底了解多少?”
刘扬没想到平时不愿过问俗事的老人会有此一问,免不得有些惊讶道:“当初她只是大将军硬塞到晚辈这里,虽然挑明了是女扮男装,但其余的事情并未多说,只是让我照顾她周全,而且还暗示我可以纳她为妾,等到后来出事送到王家才又提到说是南康长公主对她甚是喜爱,但也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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