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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灞上问计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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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已是黄昏时分,苻雄见天色渐暗也想尽快赶路好与苻苌到峣柳汇合一举击溃桓温主力。于是就让军兵在河道上各处彼此距离数里的几座桥上分别过河。眼见这大队人马过去一半,忽然前方不远处的沟谷里一阵鼓声响起,只见一支六七千人的步军从坡下出来阻住去路。秦军前锋带队的苻坚还想上去冲锋一阵,不料对方阵中一排排的弩箭漫天射来让己方招架不住。秦军过河的军队才退回东岸,方才撤走的桓冲的骑兵又从两侧朝岸边快速包抄过来,秦军招架不住,只好朝身后的各处桥梁退去。

        河西岸的苻雄见儿子遇到伏击,前军朝着岸边退回来,急命后军向后退去,给返身渡河的前军让出退路。可后军还没退出多远,南面沟壑中又几支响箭凌空响起,又一队晋军从侧后向后军逼来。秦国丞相久经战阵哪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只好分出支军队过去守住己方侧翼,一面又让后军徐徐退后撤出战阵。然而秦军还没收好阵线,河水中各处又起响箭,伏在河水中多时的晋军浮出水面朝岸上和桥上的秦军射来。秦军被这几处伏击身后又有桓冲的五千骑兵追击,一口气败退出去十余里。河岸两边被射死、相互拥挤落水而死还有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晋军追赶一阵,返身足足清点出近万战死的尸体。桓冲见狙击援兵成功,便沿着峣柳到蓝田一线的灞水南岸布置军队和哨卡,防止苻雄派人向苻苌通风报信。

        第二天凌晨天色还没放亮,苻苌忽被营中一阵嘈杂声惊起,待翻身起来营中兵士来报后营外骊山上滚下许多滚木,虽然只挡住靠近山脚的归路,可军中却起了些慌乱。苻苌只身出营向西望去,只见山脚下堆了些滚木和一些破损的战车,知道是晋军所为,不过好在临河还一带的道路还算完好,不由觉得古怪。于是把三弟苻生叫来两人商量了下,虽然也没想出什么头绪,不过既然晋军没有来攻,又以为天亮后苻雄的援兵就会从河西与他汇合,便让各军看好营地生火造饭。

        不久,天边开始露出些微光,远远地已经能够看见秦军营里生出些炊烟来。早饭还没有好,忽然十几支燃着的矛枪破风而出从对侧面山上向秦营中射来,很快山上又有千百只火箭朝下射去,秦军营中顿时火光冲天。苻苌兄弟见大事不妙,忙引着两万大军出营沿着灞水向西撤去。行出才几百步,河中有浮起无数弩兵向岸边射来,秦军不由大骇,一路向西边的蓝田城下狂奔。可到城下时,忽见城上竖起几面晋军的旗帜来,苻苌兄弟知不可再停留,便从城北绕路西退。

        原来昨晚桓冲在白鹿原大败苻雄后便让一队军兵穿了秦兵衣服扮作苻雄部下哄开城门这才夺下蓝田。等到秦军向西北退回长安城去,再清点人数放才发现手上损了近万兵士。

        桓温击败秦军后军威大盛,晋军沿着灞水向西北而去直到长安城外二十余里的灞水东岸扎下营来,向西遥遥望去,已能隐约望见秦都的巍峨。自西出秦岭以来,晋军虽小有挫折但屡败秦军,此时驻军灞上已震动三辅之地。自西晋灭亡几十年来,长安附近的百姓还是头一次见到王师前来收复故土,附近百里内不断有人自发箪食壶浆来晋军营中拜谢,甚至还有带着家中男丁自发要求参军的。而此刻桓温不仅在营中专门辟出营帐设立军官接待不断前来的访客,更是在附近张贴告示宣示晋帝威严和他这大将军的盖世武功,附近的百姓这时已开始将桓大将军和晋室皇帝并尊,把他们称为上天派来解救的下凡神兵。

        此时已近仲夏,晋军营外的百姓越聚越多,很多人甚至在附近自发搭建简易的房屋居住下来。刘扬见附近越发热闹,偶尔闲来无事也会到毗邻而居的这些百姓中走动,了解下这一带的风土人情。这日他正带着手下两个亲兵在营外的闹市中走动,忽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等到分开众人这才发现里面一个中年汉子坦胸而坐,正与众人谈古论今。大概是他将的甚是精彩,不时引得附近的人一阵阵的喝彩。只见这人搓了搓身上的泥垢,与众人道:“若说这汉室倾颓以来的天下英雄,依我看只有蜀汉丞相诸葛孔明一人而已。”

        旁边有人不服气地问道:“诸葛亮再有本事,最后蜀汉还不是亡在司马懿父子手里?”

        “司马家得国不正,比篡汉的曹家还要不正。先前只不过是曹丕府中一介无甚作为的掾属,后来得了曹丕重用在这关中与诸葛亮对峙领着全国十二州之地三十余万魏军面对只有一州的蜀地几万汉军而无所作为,其治军能力可见一斑。司马家得天下不过是靠阴谋和政变而已,而且他家自从开了这样一个坏头,后世子孙都群起效仿,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八王之乱。最后晋武帝司马炎这一支互相残杀的差不多了又失了北方才让旁支的司马睿得了天下,而这司马睿到处都传他是府中小吏牛金和王妃私生,所以很多人都称他是‘牛睿’,叫南渡的晋室是‘牛晋’,司马懿父子开辟的风气不可谓不坏,这样性情卑劣又没什么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和以一州之兵对抗数倍于己又鞠躬尽瘁扶助汉室余脉的诸葛丞相相较?”

        人群中不禁出来一阵赞同的声音,这时一旁又有人问道:“那先生以为覆灭汉室的曹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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