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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泥的后山上虽然还算好爬,可山坡上还是有几处流动的岗哨在巡逻,两人捱到半夜才寻了机会进了后山。绕到山崖边上,借着城内的灯光,崖下的守卫清晰可见,大概是没人想到会有人从崖上攀下来,几个士兵都在打着瞌睡。一边的“地上”映出弯月的倒影,显然是一处水塘。刘渤见了大喜过望,要不是被父亲拉着,差点从上面滑了下去,这才想着去摸了摸一边的峭壁,果然上面很是湿滑,想来该是山岩上渗出的水在下面汇聚成泉。刘家父子虽然没有找到所谓的“青泥”,可到底还是找出了从后山摸入城中的办法,于是出了后山找到候在外面的侦骑乘了快马连夜返回上洛城来。
桓温见找到摸进城去的办法自然大喜,当下招众人在帅帐商议,可商量了半天也只想出用进城放火的办法攻城。但无论谢安还是桓温都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城寨中最怕失火,即使悬崖下防卫松懈,但几处塔楼上很容易发现城内起火,对城内的小部队也能形成强力的压制。桓温琢磨了好一会,忽然想起先前驿馆放走曹恢的事情来,就问是否还带着那迷药。刘扬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和桓冲商量好联络办法带人去山后埋伏。
第二天四更天时,刘家父子又摸到山崖之上,刘扬用了根绳子将儿子顺着山岩一点点放下。崖下的守卫这时睡得正香,刘渤熟悉了一会儿崖下的环境,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水塘,细看了一会才发现那只是个清浅的小水池,将山崖下渗出的微小的泉水储存在池中,估计一天存下的水量也就勉强能够维持城中所需,于是从怀中摸出一大包药粉出来,全部倒了进去才向崖上打了个手势。这次投药的行动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少年紧走几步返回去崖下,可不想一不小心居然踢到一名卫兵的胳膊上,登时吓得他魂飞魄散,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幸好上面的父亲和两个侦骑及时将他从下面拉到半空。那守卫正睡得香甜,抬头向四处张望了两眼便又继续睡去。
第二天上午,望着城内横七竖八躺着的秦兵,刘扬在后山崖上发出了等候已久的响箭。埋伏在山下许久的桓冲终于带着大队晋军冲上山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青泥。
大军进驻青泥后桓青的腿伤已好了许多,刘扬找到她时离着好远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飘来。眼下这姑娘已经能够自己下了床榻走路,不知从哪里搞了些山上的野蔬和鹿肉熬了一锅汤食。刘扬取了双碗筷想要尝些味道,没想到一转眼却看到身边满是不情愿的眼神,只好又将手里的家什放在一旁,“看来是我失了礼数,还没问这食物的主人就自己取食。”
桓青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突然客气起来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只在旁小声喃喃道:“我只是想多留些给渤大哥罢了。”
刘扬没想到这少女竟是如此心思,不过想来经过武关和上洛这几次同甘共苦,两人早已有了生死与共的经历,自然会多偏袒他些。不过少男少女间的感情确实就是如此容易培养起来,刘扬不愿太过干预孩子们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可还没迈开脚步,门口的布帘一掀,谢安竟然从外面进来。见里面熬的一锅菜汤,也不多问,径直走过去取了刚才放在旁边的碗筷舀了一碗,一边还对刘扬说道:“到底还是你的亲兵,这腿刚好就帮着你熬如此鲜美的汤羹。”舀着喝了几口大概是觉得不错,又从腰间摸出张胡麻饼撕成小块泡在汤里自顾自吃了,一边还不忘对姑娘说道:“你腿伤刚好,也别光看我们吃,自己也去盛上一碗。你们刘公为人的脾性我知道,他不会为这点小事让你为难。”
刘扬在边上看着差点被逗得笑出声来,“人家又不是给你我两个大叔熬的,我这边刚放下碗筷你就自己跑来喝了一碗,也不怕这姑娘背后说你。”
“这行军锅熬下的一锅汤羹你还真怕我们两个吃光不成,她认识的不过也就我们几个,不如我把大家都找来,一起分着吃了也不让她这份心意白白浪费了。”说罢,这谢安就跑出去将王凝之和刘渤两人全都喊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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