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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秦岭暗战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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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刘公怎么会想到三公子也来这里见过二公子呢?”

        “出武关后这一路上我一直感觉到被人追踪,而这人又始终没有伤害我们,大江以南有如此蹑踪功夫的人我只见过王涣之一人,故此才有此一问。”

        王凝之这才明白为何一到这里刘扬就问起自己三弟的行踪,不过眼前的事情才更让人焦虑,“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这军营中自保才是上策,如今我们已深入秦岭,面前又有大山阻挡,就凭着身边这不足三万大军想要冲出山林杀入长安我总觉得有些不大现实。”

        “在下一直混迹于海上,对这山地作战几乎一窍不通,不知安石有何打算?”

        谢安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从容不迫地答道:“大将军前面一力向太后和圣上弹劾殷浩在淮水一带北伐的失利,故此才有这次亲自挂帅西出武关,如今刚才得下上洛一城,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怎会轻言退去。且秦人多是北方的氐人,善于在草原的马背上纵横驰骋,而在秦岭的群山中却很难发挥骑兵的长处,故此眼下我们虽看着有些困难,但大将军的胜势还会继续下去,而我们也只能陪着留在军营中。”

        几人见谢安说得有理,也就只好定下心来继续留在军中。

        几日后,晋军拔营向西进军。出城十余里后,眼前渐渐为群山阻挡,桓温传令军中小心前行。又出不到二里,忽然前方山坡上闪出漫山旗帜,大队胡兵从前方涌来杀向晋军。桓温只好让两旁弓弩手射住阵脚,让桓冲带着前军迎上去对敌,双方互相厮杀一阵秦军渐渐支撑不住朝后退去。桓冲这边也不追赶,只带着手下士卒缓缓前行。刘扬虽跟在中军,但见着这一带地势险峻,只好让刘渤一面带好坚盾一面照顾好桓青。王谢两人在旁也忙抓了两面盾牌护在胸前。

        晋军很快就进入一片密林,虽然无人来攻,可几乎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然而首先向晋军袭来的并不是弓箭,而是大片的陷阱。前队士兵脚下忽然一空,几排的人马立时陷了下去。正当大家有些慌乱之时,道路两旁又有箭射来。刘渤见遇这埋伏,忙将桓青拉到身旁,用手中大盾挡着两人。这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两支箭矢已经扎在盾上,这下桓青更加靠得紧了些,连自己手里的盾都吓得扔在地上。刘扬在一旁捡起盾牌也挡在胸前,不由在想哪里忽然冒出这么多袭扰的弓手。幸好两侧伏击的人不多,晋军驱赶一阵,两边埋伏的弓箭手便消失在周围的密林之中。秦兵的弓箭停了好一会桓青才从刚刚的惊恐之中恢复过来,可一见自己躲在一个男兵的怀里立刻就跳了开去,见身边那救了自己的士兵原来是刘渤,脸上腾地就红了起来,好像犯了错的小姑娘一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好一会才说了声“谢谢”。刘渤见她客气,也便说道:“前次你在武关救了我一次,这次就当我报答你好了,大家两不相欠。”

        桓青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幸好见着刘扬从一旁递来刚才自己掉落的盾牌,就接了举在自己胸前,慌慌张张地跟着大队前行。晋军散开的阵型还没恢复,前方树上忽然一阵箭雨射下,晋军中人仰马翻又倒了些人手。这次又是刘渤手疾眼快将这姑娘推了开去才让她避开了迎面而来凌空的一箭,刘扬又举着盾牌来到她身旁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才总算让这姑娘再次闯过一关。这次桓青也不顾着什么男女之别,只老老实实举着盾跟在刘渤一旁向前走去。

        军中弩手虽有些慌张,可没用一会功夫还是将树上的伏兵射落下来。桓冲见秦军只是袭扰,并没有太多兵力,就四处多派了些斥候出去探路。这下秦军的骚扰终于停了下来,而出去的探子也在前方大山的半山腰上发现了秦军驻扎的青泥城。虽然说起来也是座城池,可稍稍走近些才发现只不过是依着山峦建的一座木寨。然而这城寨建得还是用了些心思,城墙下方都用了山石做基,外面摆了拒马阻止正面突袭,两人多高的城上不仅建了垛口让士兵们躲藏,还有十余个塔楼瞭望着远近的动向。虽然城建在山腰上,可去往关中蓝田的必经之路就在城旁经过,而附近的山峦则让大队人马无法从周围绕路。

        桓温让全军就地扎营,又派桓冲带领前军去攻了两次,可每次还没冲到城下就被上面射了回来。晋军也曾试图向上射些火箭,可毕竟是从山脚下仰攻,人还没杀到山腰就折损了许多兵员。虽然弩手也有人勉强射出了箭矢,然而大多射在城外。秦军大概早就预料到晋军会用火攻,故而城下挖出了几丈宽的空地阻隔火势,反倒是山腰下的树林被晋军自己引燃不少,还烧伤了几个己方的士兵。桓温又命兵士扛着冲车上去攻城,可山上早看的真切,还没近到山腰,就被城上投下的滚木将那冲车毁去。晋军一时无计可施,只好在山下二里就地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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