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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渤眨了眨眼睛,“爹的意思是说我们过两日要出海吗?”
楼下传来一阵登上楼梯的脚步声,刘扬知道小二在端菜上来,“嗯,今晚吃顿饱饭再睡个好觉,歇息两日我们就出海。”
“我们是要回家吗?”
“不,是去见个亲人。”父亲从怀中取出张海图递给孩子,指了指上面画圈的一座小岛。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渤就爬起来吃了早饭,来到不远的海港,雇了艘小帆船便独自一人出了码头。昨夜少年回去房中后,偷偷按着自己的记忆按着父亲那张地图重画了张出来,又琢磨了一夜才想好这一路上该注意的细节。虽然父亲说第二天的天气会不大好,但刘渤想着这里大小海岛足有几十个,就算倒霉遇上坏点的天气最多就临时找个地方避一避就好了,只要多带上些水和干粮总不会糟到哪去。好不容易人都到海边了,怎么能窝在岸边白白只吹着海风。不过为了不让大家为自己担心,他还是在临出门前在父亲枕下悄悄塞进去封信说明自己去向。
按着地图的指引,刘渤从天刚有些亮就出了海,向东面的岛屿行去。再次见到浑黄的海水,多少总让人有些兴奋,仿佛这里已成为他的第二故乡。今天天色虽有些阴沉,风也稍有些大,不过也并没什么不妥。张满帆、调好舵,少年就此开始了自己的航程。
地图上的终点是一处岛屿东岸的浅湾,船行去半天,那岛屿的南岸已近在面前。绕过一片山岩,眼前豁然开朗,一道浅浅的海湾里拥挤着十余艘巨大的海船,仿佛一座座小山般矗立在岸边。少年看得兴起,忽然一艘模样怪异的二层帆船来到自己小船附近。只见这船的船底一直向船艏隆起,一排排牢固的甲板将船的前方和两侧的前半边船舷都严严实实地遮住,船侧开了两排整齐的窗口朝向外面,船顶上则做成了如同城墙一样的女墙,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正站在上面朝自己喊话,他们身后是几支各色的旗帜。虽然上面喊了几遍,可今天的海风的确有些大,怎么都听不清上面的声音,但没一会功夫几支弩箭就从那些窗口中射了出来。刘渤见形势不妙忙一翻身跳入水中,一口气潜出去十几步出去,便绕过那奇怪的帆船朝岸边而来。虽然浑浊的海水能够让他很轻松就躲过船上的弩箭,但在水中想要辨清方向也很麻烦。少年只好小心翼翼的从水中露出半个头向四周张望开来。大概是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刚才那船已被甩在身后还在原地打转。刘渤瞧见码头边还有几条模样几乎一样的大船,就挑了艘最大的四层船摸了过去。
刘渤从岸边悄悄露出个头来,见四周没什么动静便勾着搭在码头上的跳板摸上船来。船上并没有什么人,一层、二层和普通的帆船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底舱多了许多桨手的位置,想来这样的话船加起速来会很容易。舷窗的木板要比普通的船只厚了差不多有一倍,大概这就是为何这船没装什么货物看上去要比普通的船吃水要深许多的原因。来到三层,上面现出两排巨大的弩机出来,上面的弓弦几乎要和自己一样长,想来这样的弩弓总要六七个人才能操作得开吧。再看船舱一角堆放的弩箭,那哪里是箭简直就是矛枪。少年特意过去摸了摸那枪头,想来这样的弩箭若是射到人身上只怕当场就会被戳出个窟窿来。想着四层上该也会是这样的弩机,刘渤便兴冲冲地从楼梯爬了上去。然而上面除了一角摆放着几架弩机外,其余的地方却是空着的。再向前看去,一张巨大的几案旁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看那样子怎么也该有七八十岁,只见她满头银发,头顶一支青绿琉璃簪子挽着头发,面上虽只施了些薄粉但依旧掩不住满脸的红光,身上一袭素面织锦的衣衫镶着金边显示出一副雍容之气,让人不由暗想这海外的小岛上怎会有如此气魄之人。那老妇看见刘渤上来,便招手让他过去坐,又朝身后的舱外说道:“淮儿,且进来吧,你弟弟已经上来了。”
不一会,舱外走进来名男子,竟是许久未见的大哥刘淮。见到弟弟,大哥不由说道:“这位是曾姑祖母,快来给老祖宗见礼。”
看着刘渤在前面愣神,这老妇就劝道:“刚一来他也不熟,不必急着上来就让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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