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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公子住在一片红梅边的水榭上，唱唱曲赌几把骰子倒是有趣。”

        “听说那人很有些才气，不过平日里一直有些放荡，右军将军一直不大喜欢他。”

        “大概是他喜欢吃那个五石散吧，那天后来他二哥过去很是训斥了他一番，连那个和他一起服药的孙绰都借故跑了。不过仙翁确实也说那药吃不得，想必也是这个缘故他才被家里人关在那里吧。”说到这里，刘渤倒有些想念那个有趣的人来，“这几日想来他该是一直被关在水榭，儿子倒有些想去看他，免得他自己在那水边一个人除了几个侍女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今早我见厨房用蜜和牛乳新做了细环饼，现在应该还有些，你若去看他不如带上几只给他解馋。”

        刘渤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痛快地就允许自己去看那个不大受王家待见的三公子，忙出了门向厨房转去。

        少年拎着食盒走了好一段路才又看到湖边那一片红梅，刚到园子外面就听到水上飘来缥缈的歌声，仿佛是有女子在远处歌唱，可再走近几步又觉得那嗓音并不似女子那般尖细，而是更为深沉一些。待到走出梅园，一把阴柔的声音伴着支笛音从水榭那边传来，“碧楼冥初月，罗绮垂新风。含春未及歌，桂酒发清容。杜鹃竹里鸣，梅花落满道。燕女游春月，罗裳曳芳草。”

        刘渤不知道是谁人能唱得如此曼妙，忙又向那水榭急走两步。可前脚还没跨进去，水榭内里忽地射出一把飞刀来。虽然少年上次在这里见识过一次，可依旧被吓得不轻，忙不迭地后退两步。刘渤这边脚跟还未站定，那把阴柔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你也真是，这么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到我这。我这边妆都还没化好如何出来见人。”

        水榭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前次见过的乐伎身穿一袭白色的大氅手持长笛在窗下立着。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射了下来。刘渤在门外正打量着，刚才那声音从屋顶又传了下来，“你且进来就在门口候着，等我梳洗好了就来见你。”

        门口的少年听出是三公子在上面，便抬头向屋顶望去。屋顶想来是有处阁楼一样的地方能够让人驻足的，可站在门口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上面的样子，除了隐约晃动的影子和几束射下的日光。大概是怕人在下面等得久了，没过一会上面又传下声音道：“我马上就好了，你且再稍等片刻。”

        刘渤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我怕你没什么吃的，来之前从厨房给你带了新做的细环饼，你再不下来的话就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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