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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上的刘欣见他受伤就跳了下来,看见他被划破的大腿忙从身上扯下块布条帮着简单包扎了一下,而后又拉着他爬上房梁让他躲在山墙之后。刘渤这时再不敢露头,只用手攀着房梁从山墙后向外面望去。
刚才房顶的几轮箭射下后几个身上只穿轻甲的骑兵都已被射落马来。可余下的五六个劫匪都是全副盔甲,刘家的弓箭和轻弩根本伤不到他们。这伙匪徒在几间房子下兜了几圈后也已大致清楚刘家有多少人手,便瞅准了朝房上射了几轮弓箭。此刻房顶上刘欣等人已发觉自己的手弩和弓箭射不穿下面骑兵的铠甲,而伏在这房顶目标又过明显只能被动挨打。双方再射两轮下来,刘家这边不只没再消灭一个敌人反而又伤亡了几个弓手。这伙匪徒见占了上风,气势自然更加嚣张,不断叫喊着杀光刘家剩下的这几人为同伴报仇。
眼看房外的形势越来越险恶,太公对一旁的刘欣耳语几句又取下腰间佩剑递了过去。但见刘欣将太公的宝剑抽出,将剑鞘掷还后轻手轻脚地摸出房门躲在院墙之下。这边太公见刘欣已然到位,忙让孙子继续朝外面不断放箭。
方才的那名匪首在房外转了两圈没有寻到刘渤已然猜到他又爬上房顶,见山墙附近又多了一人朝自己射箭,自然猜到那边就是刚刚被自己划伤的刘渤,便向山墙侧后放箭过去。刘渤不知爷爷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种当口还让自己吸引火力,不免在房梁上不断躲闪。幸好有房顶的茅草和山墙遮挡,外面的几个骑兵还奈何不得他几分。
正当刘渤这边手忙脚乱地躲避之际,忽见方才一直藏着的刘欣从墙角跳起身来直扑墙外经过的那名匪首。这头目正张弓搭箭朝房上射去,一杆长槊已然不在手上,哪里想到眼前会突然蹦出一名刺客。可刘欣这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扬起手中短剑就朝对面刺去。那头目本能地抬起胳膊想要抵挡,可锋利的宝剑已然穿透肩头铠甲刺入胸膛。刘欣见已然得手便又起脚将他踢落马下,紧跟着就朝不远处向自己冲来的另一名骑兵打了个口哨。那马上的贼人还在愣神,突然头顶大树上跳下一人,只见他手中匕首一扬便在骑兵脖颈上划出条血槽出来。战马嘶叫了一声跑开,只留下身后倒在地上的尸体。房上的刘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树上跳下的正是刚才一直连头都没露的刘尚。
原来刘家一众人躲入几间民房时,刘尚见那房屋建得简陋,虽有院子可以阻挡贼人近身,但茅草铺就的屋顶并不足以让大家安全藏身,于是便独自潜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而忙于招架的刘家人中只有太公和刘欣看到刘尚藏去树上。这队骑兵跑来时一直被房顶的箭矢吸引无暇去看那树上,这才被刘尚用一把匕首偷袭成功。
刘欣兄弟一轮突袭之后马上的骑兵还剩下三四名,见自家人手大损连头目也被袭杀,已然失了大半斗志。正当几人犹疑之时,忽然身后又射来一排弩箭。剩下的那几个骑兵扭头看去,原来是刘扬带着几十名刘家伙计朝这边冲来,便调转马头朝来路跑了。
刘扬见父亲和儿子没什么大碍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带着大家把两个战死的手下就地埋了,而后才和众人匆忙返回船上。
回到海上,刘家的三艘大船立时起碇向南航去。刘扬让刘欣兄弟回去休息,一边又让随船的大夫帮儿子处理伤口。刘渤虽然因为腿伤不得不在舱内老实了一天,可盐渎城外的那口神秘的水井似乎总在心头萦绕不去,便又去找爷爷给自己解惑。
自从昨天完成祭拜水井的多年夙愿后太公的心情显得大好,一早就坐在船顶一边哼着不知何处的小曲一边悠然地望着脚下浑黄的海水。见到刘渤拄着铁剑过来,太公让服侍自己的婢女去搬了张胡床过来给他坐着,又喊了个伙计去下面拿了杆长枪让孙子拄着,这才笑着问他道:“怎么,不去问你爹倒跑过来让翁翁给你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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