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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扬看看儿子,细心地对他们解释道:“虽然他们有足够数量的马匹,但并不会任何时候都随身带着。这次我们在平郭城内见到的那些骑马的人大多也都只骑了一匹马。人们只会在必要时才会带上那么多出行。”
经过父亲这一番提点,刘淮显然想通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所以我们第一次见到那高老板时,他本来只是跑来管夫人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并没那么大张旗鼓地带上手里的全部货物和足够的马匹。故而当他决定半路拦截我们时为时已晚,只能算好日子在归途袭击我们。正好此时我们已在平郭城中买了足够的货物返航,这样在返程途中拦截也最有利可图。”
刘渤见大哥先一步说出答案,生怕自己被落下,也跟着说道:“沓津到平郭无论走陆上还是水里都有几百里的路程,想来这奸商途中必然有中转的地方,以供他周转货物、调用马匹。所以当他决定南来追我们时就带上了足够多的马匹,和我们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就赶到喽。”
父亲对两个孩子的答案感到欣慰,虽然这中间还有些瑕疵,可是对于头一次出远海的他们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了。刘扬不禁揽着两个儿子的肩头又问道:“虽然你们想对了前面那些事情,但有没有想过为何高老板半路拦截了我们还要带着那些铠甲跑来卖掉,而且以他的表现几乎就笃定管夫人会收下?”
刘渤哪会想到父亲刁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便把自己在沓津听来的给父亲说道:“这事管夫人当时说是那高家的奸商会跑过来捣乱,不过高老板自己则说的是缺少钱财周转。”
到底还是刘淮的心思更细密些,见弟弟如此说就接着答道:“难不成是高家和梅家一样都是从中原战场收得的军械,只是两家自己的渠道有些独到之处能够比寻常人快上许多。可眼下就算他们比别家早拿到货物出来兜售,河北一带战场上流出的兵器铠甲也会陆续通过各地的黑市转手到各处。那高老板原本大概想着能够利用比别人提早拿到货的优势高价抛售,甚至会截杀想要从他那里买货的客商。可那天被管夫人和梅老板先后戳穿后只好放弃改为劫财。正好他又与爹向来相识,知道我们必定会北去平郭大笔买入货物后南返,就预先和我们约好交货时间,算准日子拦截我们。虽然约定是在沓氏交货,可那只是为了便于他估算我们返程路过各处时间用的。以他昨晚的表现,原本的打算该是在海上出其不意地用一发床弩把我家的船底击穿使我家海船沉没,可没想到我们现在的大船底舱都是一个个密闭的独立隔舱,击穿一处根本无法让我们沉船。这一招意外的失败让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尽快卖掉手里的存货。显然高老板已经估计到我们还是会去管夫人那里,故而就试了试运气让她低价买下,总比后面烂在自己手里要强上百倍,结果居然赌对了。”
刘扬听着老大在旁滔滔不绝的解释,不由得点了点头。可小儿子在身旁甩了甩腿踢了几脚身旁的栏杆,嘴里又嘟囔道:“那为何高家和我家如此熟识却要用如此手段谋财害命呢?”
父亲叹了口气,不由得向身旁的岛礁望去,“是啊,这也是我想不大通的地方。不过别看那高家老二剃了个胡人的法式,其实他们一家都是河北迁过去的汉人。虽然他姐姐嫁了慕容大人,但高家大哥却是个学问很好的先生。而且依我所知,虽然他原本虽也做些买卖,但手里一直没有那么多的马匹,也不知他是从哪搞来的。”
刘淮见父亲如此说似乎已有了答案,“难道父亲已有了些想法?”
刘扬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过就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愿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糟糕吧。对了,这次出来采买,你们有没有留心我们带回来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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