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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中,这皇宫中,处处都是森冷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这丁点暖意虽说无济于事,却总好过没有。
赵贯祺双手相扣抵在眉心,眉间的褶皱从未松懈下来过,面前桌上杂乱,最上面摆着一封文书。
是当日阿骨颜送来的那一封。
他耻于承认这让他睡得不算安稳。
福善德悄悄退下,殿中只余他们两人,汪士昂坐在太师椅上,坐得同样不安稳,望着杯中茶水不再冒出热气,渐渐和皇宫中的冰冷融为一体。
茶杯磕在桌面轻轻一声响。
赵贯祺应声掀起眼皮,语气无波无澜,问,“先生,茶都凉了,方才怎么不喝?”
汪士昂心头一跳,还未作声,便见他沉沉压低眉眼,轻声开口,“大约是茶泡的不好罢,福善德!”
福善德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如坠冰窟,生怕下一句就是治他的罪,或者……板上钉钉的事就勿要自欺欺人了,他咬牙闭了闭眼,“奴才在。”僵硬开门进去,只求赵贯祺下一句话能念顾旧情,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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