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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将她上下认认真真打量了两遍,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转身抬脚走了。
云奕将面具扣在脸上,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大约是腿生的太长,女子脚下生风走的飞快,编进发辫的羽毛一飘一扬就在人堆里拐了几拐,好在云奕脚步也快,隔了十来步跟着她到了一处低矮的棚屋前,看她拽了拽门上的铜铃铛,接着门从里面打开了,她回头看了云奕一眼,矮身钻了进去,门没有重新掩上。
这暗示可有够明显的,云奕失笑,过去先拽了一下铜铃。
屋内马上探出来一个头,还是那个女子,一脸不解,汉话说的很流利,问她,“不是给你留了门吗?”
云奕犹豫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这是中原的礼节,听见屋里一人嗓音清澈道,“扎朵,别堵着门,让客人先进来。”
扎朵往里看了一眼,对云奕道,“进来把门带上。”
进门往下有四个台阶,棚屋小半在地下,墙壁上挂着各色各样的装饰面具和壁画,还有些跳傩戏要用的衣服锣鼓什么的,几根横梁上各吊着一排油灯,后墙上开两扇窗,半边屋子围了一圈竹制屏风,角落里摆了两口大水缸,有阵阵凉意自那里传来。
见她多看了两眼水缸,扎朵马上过去,大大方方的抄起瓢往水缸里舀了一下,盛起来几块冰和两三个圆润饱满的果子端给她。
京都夏季冰贵,寻常人家消暑只用蒲扇凉席,再或者竹夫人凉枕,买冰甚是奢侈,在这小小一方棚屋竟有两大缸冰水,照这个凉气来看,冰块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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