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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只可惜这一年来你我几乎都不在家中,院中的梅花疏于照管,这颜色,终究是不如去岁那样好。”
江陵萧宅,是他和她的家。
萧翾从他手中接过了梅花,爱惜地放在自己手心,她笑了笑,调侃着他,“陈郎鬓如此,况梅花颜色。”
他们都已不是少年人了。生命之美丽不足以与暗香疏影相比,短暂却尤甚。
她又重新将手里的梅花递给了陈蚕,温柔地道:“四郎,你为我簪在髻上。”她有许多年都没有簪花了。
陈蚕依言将这枝梅花插在了她蝉髻一侧,淡蕊疏梅,为她苍白的脸添上了一些血色。
她的身体,无论哪一处都是冰冷的。服下“移光”之人,人生的最后只有冬日,永远都不会再温暖起来了。
周围太安静了,若是他们不说话,便安静的像是荒芜人迹的夜晚。
“这里曾经是很热闹的。有祖母,有母亲,有露浓。我和露浓围着火炉,手牵着手,在房中跳舞、歌唱。”
转瞬之间都不见了,她眼中的火光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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