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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田贵妃日日郁郁寡欢,唯有圣上到宫中看望她时才会显露出难得的笑容,因为田贵妃病重,圣上的饮食也减了不少,心中悲痛不已。
皇后见田贵妃身体大有不好,也慢慢放下二人之间的芥蒂,某日风和日丽,冬天已经过去,迎来了春夏,皇后带着云书来到了田贵妃住居的轩阁看望她。田贵妃见皇后前来,勉强支撑着身体。
“妹妹身体抱恙,躺下吧,那些虚礼就免了。”皇后仔细端详着贵妃,见她眼窝深邃,面容焦黄,一双与世无争的眼睛顿时变得疲惫刻薄起来,身段本就不丰腴的她,如今更是只剩下一具皮包骨。不免内心有些难过,这些年虽与她不和,但她这些年多数时候还是安分守己的,却不曾想过会有今天这番景象。
“你也该多吃些饮食,如何竟瘦成了这样,这些年,本宫这个做皇后的,或有让你不痛快之处,你便多担待些,你我究竟服侍皇上,姐妹一场,到底是缘分。”皇后说完,低下了头,眼眶湿湿的。
田贵妃听见皇后这么说,这些年的怨恨好像也没什么了,大概是人之将死,不会恨了,只想记住写美好的事情,她反握着皇后的手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什么心性淡薄之人,我做了很多,很多不太聪明的事,若是有天娘娘都知道了,或许还是会厌恶我的罢。”
“这些年,我一直在失去我的孩子,唯一能有的便是皇上的宠爱,靠着帝王的宠爱度日,而娘娘却不同,娘娘有疼爱的儿子,有乖巧的女儿,皇上......皇上他也并不是大家所见的那般,他心中是有娘娘的。”
皇后苦笑了一声,她心中所思是年少时曾听祖母用着历经半世苍凉的声音说过一句话:“这天下的女子啊,若想要一辈子倚靠着男子度日,那是很艰难的,这生活需得步步经营。”
“皇上心心念念之人定然是你,别想太多了,本宫今日也倦了,你好生歇息,若是心烦,本宫晚些时候让入画送些安眠的香丸来。”说着,皇后便起身要走,田贵妃还拉着皇后的手,似是哀求地说道:“其实我很清楚,整个皇宫之中,娘娘与我虽有不睦,但娘娘却未曾真正伤害过我什么,以后有时间,还望皇后多来看看妹妹。”
“歇吧。”皇后将田贵妃的手轻轻拿开便转身走了,宁婉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田贵妃此人做事的手段到底是太过于低劣,但是今日看她这般,确又不忍质问,硬生生将到口的话往肚子里咽了。当了母亲后,她也明白了,孩子早夭对母亲的伤害有多大,这块贫瘠的土地即便浇灌再多的宠爱也难以变得肥沃,宫墙内的孤独寂寞正在一日日侵蚀着她的心性和身体,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朝堂之上,众人议论纷纷,李自成此人奸诈狡猾,在农民军击败汪乔年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对开封的包围,此时朝廷所拥有的湖广兵、陕西兵、保定兵本是打算汇合一处共同剿敌,但是在农民军的巨大压力之下,三军主将尾大不掉,三军不能协调配合,导致战败。湖广兵总督侯恂更是直接提出放弃中原,以江山社稷为重的话,皇帝大怒。
崇祯皇帝再也无法忍耐,怒吼到:“我大明朝君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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