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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荣出身低微，自尊心极强，甚至到了有些敏感的地步，素来看不上那些出身比她高贵的人。因为这个原因，自从接任首席长老以来，多次为难过孙雪琪。而她与赵怀英之间，也有私人恩怨。她任河东司库时，本已内定接任河东布政使了。结果被赵怀英抓住一笔陈年旧账不放，硬生生将她拉了下来，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布政使，却被最终换成了大司空府的一名文官。经此一事，苦心经营多年的河东，祁荣也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回府担任了闲职。足足苦等了三年，这才得以接任首席长老。见林月、孙雪琪都被自己话镇住了，祁荣有些得意，又道：“现在，你们明白我与掌门师姐为何认为那名被赵怀英逐出师门的弟子，乃是赵怀英预埋的棋子了吧？”

        孙雪琪见她那副得意模样，顿觉不爽，反驳道：“十年过去了，师叔你们是怎么确认那座驿站的驿丞，仍是赵师伯的弟子？我记得当年那名弟子离开圣州的时候，是个残废，能不能活着到孟秋，都很难说，更何况是在那种鬼地方活了十年？”

        祁荣一怔：“川西只有一个孟秋，孟秋只有一个莲落镇，莲落镇只有一个荒野驿站。赵怀英当年将自己弟子流放的，正是那里，档案中记录得是明明白白，当然不会有错。”

        孙雪琪见她心虚，顿时明白她并没有真凭实据，讥笑一声，道：“他是被流放到了那里，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怎么就能一口咬定那是赵师伯十年前预埋的棋子？”

        祁荣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你年纪轻，体会不到人心之险恶，这怪不得你。不要说十年，有些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愿意等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搭上一辈子。大司寇将他放在那里十年不启用，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雪琪不依不饶，也是冷笑道：“我相信大司寇会为了某件事预埋棋子，我也相信大司寇的有些棋子可能一埋就是几十年，甚至是你说的一辈子。如果这个驿丞时其他人，我也可能又几分相信你的话。但要说是当年那番模样离开圣州，也是大司寇为今天预留的后手，你是将大司寇当神呢，还是将我们当做傻瓜呢？”

        祁荣冷笑道：“你不懂为官，更不懂人性之恶，我不与你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两人素来交恶。尤其是被孙雪琪顶替了祁荣丈夫的主事一职之后，二人更是势同水火。对祁荣如此赤裸裸得倚老卖老，孙雪琪如何能忍？冷笑一声，道：“我是年纪轻，不如师叔懂得如何为官，更不如师叔了解人性。那我就要问了，既然师叔如此精通此道，为何灰溜溜地从河东回府了呢？”

        祁荣闻言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怒视孙雪琪。

        孙雪琪毫不示弱。祁荣越是生气，她反倒越是高兴。

        林月见她们再说下去就要动手了，急忙将孙雪琪拉在了身后，自己挡在了两人中间，劝道：“师叔说的有是师叔的道理，师妹说的有师妹的道理，都是为了田师叔好，为了大司库府好，何必非要争论个高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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