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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方远绑在我手腕上的丝巾裁为几段，在柱子的机关处和楼梯旁各放下一段。我极少让自己去思考方远和南风会不会来救我的可能性，有时候做事情还是不留余地的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青玉小刀拿在手中，下楼梯的过程因为注意力太集中而无比痛苦，我按照楼梯的长度和斜度大概算了一下，不出楼层的情况下，这楼梯底部应该是一个很窄很窄的空间，或许是放了周宿想要的那幅画。楼梯两侧的灯和我当时在奉正墓所见一模一样，壁画大概是讲了个补天的故事，我对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真的看懂过。走到最底部时高度愈发狭小，这样类似玩了个视觉效果才会让人在上面时觉得这楼梯是无穷无尽的。

        楼梯的终点是一扇门，只是这扇门看着比前几道门要敷衍的多。上面的刻纹模糊不清，甚至材料选的也很奇怪，入眼所见都是些细碎的纹路，好像整扇门随时要裂开一样。我上手砸了砸，没想到那些碎纹当真是应声裂开，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机会，活脱脱像在碰瓷一般。我向后躲闪一番再细细一看，碎裂的只是外层类似壳一般的结构，壳碎裂后才露出里面的正门，只不过那门冰的刺骨，摸着倒并不像石头。这正门上是一整副奉正的画像，得益于最外面那层壳的保护，是我目前看过的最完好的一副了。我记得方远说奉正是人首龙身，暗楼里的那些画也是那么画的。可我面前这副却隐隐和之前见过的有些不同，这里的奉正眼睛是十分明显的蛇眼，身子倒和之前保持了一致。

        我盯着那眼睛看上一阵后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昏，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但这开门的机关我却还是没有找到，我推了推门本想感受下薄厚，可就那么一推，那门，居然就自己向后开了。

        碰瓷？还碰两次？

        我拿出小刀拨了拨门，压根没上多少力，那门就跟纸糊的一样向后慢慢打开。

        也许是这里的机关早就坏掉了？或者是有人先我之前来过这里，这里的机关是一次性的。我想起那玉签时周围的的痕迹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靠谱一点。难不成最外面那层壳也是后来人涂上去了，可是是为了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在兜里装上点那壳的碎片。

        门内果然是一个类似宿舍衣柜一样的狭窄空间，从左到右依次挂了五幅画，地上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五只玉杯和一些我看不明白是什么的金器。这五幅画的内容是连贯的，从左到右依次是一场盛会的开始和结束，看衣服服饰和第一层墓室里的壁画如出一辙，应该是这个部落的什么节日。周宿说我一看就知道是哪副了，我猜应该是陈之云一看就知道是哪副吧。我已经好几看了也没看出来哪副上的信息更重要一点。我想周宿自己应该也不确定到底是要哪副，他若知道的话应该是明确告诉我画的内容才对。想到这我干脆把那五幅画全解了下来，包起来放在包里。

        全部解开后我注意到正对着门的位置，那幅画的底下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小字，看起来竟然是简体字，只是刻的太浅有些模糊。我拿出兜里壳的碎片，磨成粉涂在那些刻字上连起来一看竟是吴生他们的暗号——“向上，而不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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