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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最后一天，倒霉催的李先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甲方继五彩斑斓的黑，又提了几点旷古烁金的点子，李先在经理的淫威下，不得不把原先策划书回炉重造。

        “他们给得实在是太多了”李先好不容易定下新框架，伸完懒腰长叹一声，又拿起桌上仅剩半杯的浓茶。突然，伸出去的左手，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莫名的在空中抖动，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从手臂传入脑海，李先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感觉有什么东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瘫倒到他的脑海。“轰~”

        等李先从脑海里轰鸣的剧痛中醒来，已经是被送往医院的第三天晚上。值班的护士赶忙叫来相关的医生，李先拧过仿佛带着几十斤铁刺，扎得深痛的头，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虚弱的问道，“我这是在医院吗？”

        赶来的医生叮嘱护士做好记录，又转过头来，对李先说到：“你居然醒了，医学奇迹啊！”医生瞥了眼床头的仪器，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你先别着急，好好休息一会。等明天张老来了，他会给你一个解答的。”

        李先断断续续听到医生的话，恍然间听完，等他再次睁眼想要询问，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

        “张老，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救吗？”李先听完张老和其他两位专家的话，也初步得知了自己状况。张老他们言语一直注意分寸，李先却也听出一丝绝望。张老拾下老花镜，顿了一下，实在不愿就这么绝了面前病人眼里最后一道光。

        “你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大脑里的神经细胞增殖，这已经打破了现有的医学定律。正如我们前面和你提到的，细胞增殖通俗点说，就是癌症。我们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做了很多实验，发现现有的医治手段，抑制不了你体内脑神经细胞的端粒酶。”张老满脸沧桑，语气也越发沉重。“人体的脑神经细胞生来都是固定的，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消减。而现在，你的神经细胞却产生类似癌变的反应。”

        “或许对于现代医学，你的病例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但是对于你来说，可能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们也无法预测你剩余的寿命，我们唯一肯定的是，当你大脑里的神经元超过1200亿这个阈值，你的身体可能就会出现类似癫痫或者瘫痪的症状，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直收到大量、重复、矛盾的指令，最后走向毁灭。”

        李先瘫在病床上，张老临走时说的“鉴于研究需要，医院会免费为他诊治”更像是在说，你就安心赴死吧，我们会料好你的身后事的。至于让他通知家里人，李先却果断拒绝了。他实在不想在生命的最后，还要眼睁睁看着从农村奔波而来的父母，为他徒流眼泪。

        公司的代表和同事也来看望，在嘘寒问暖，转接工作之后，不出意外的把他开除出去。奖金工资和一点人道补助，都如李先一般，静静的躺在了床头那张小小的银行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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