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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裴晴将傅谌带到湖心亭中,留了裴靖在外面看守。傅谌望了望四周,只见积雪融化,流水潺潺,正好可以盖住说话声。当下心中了然,对这个从小性情温和,待人真诚的表妹多了一分欣赏。
他思索一番,终于开口道:“欧阳家和一众文臣咬着你杀人的事情不放,她们知道你不会武艺,就求陛下罚你随军出征北秦,将功补过。大将军恳求替你领罪,陛下本来不许,是三皇女帮着说话,这才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便欲言又止的看了裴晴一眼,只见她双眼殷红,额上青筋爆出,颤抖道:“继续说!”傅谌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大将军代你领罪,以普通骑兵的身份被归入李敢部下,激战时身中敌军毒箭。”
裴晴心里的恨意如潮水一般越爬越高,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如果姐姐的死真的只是战场上的一个事故,她能怪谁呢?是周与时,李敢,还是满朝文武?
傅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温声道:“以大将军的身手,不应该躲不开敌军的乱箭。除非……”他沉吟道:“所有人的箭都是冲她去的。”
裴晴猛然看向他,喃喃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傅谌低头对她行了个礼:“二小姐,我今天这些话只是想告诉您,大将军已死,裴家危机四伏,此时您万万不可因为自责而失了主意。”
说完,他转身往亭外走起。“傅谌!”裴晴叫住了他,眼里暗流涌动:“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从今以后,我会承担起裴家二小姐的责任,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姐夫和音儿。也会找到谋害姐姐的凶手,为姐姐报仇!”
看着眼前一瞬间成熟起来的女子,傅谌有些惊愕,随即转身离去。
裴家本支人丁稀少,裴老将军是独女,只有两个远房表姊妹,如今倒都在京城。裴璇在的时候,两位表得不能再表得姨母经常借着她的名号做些小买卖,也得了不少好处。如今这棵大树没了,两个人倒也哭的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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