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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奕承感觉今夜喝的安神汤都白喝了,被那无知妇人这么一气,这会子火憋闷在胸腔,还怎么睡得下?
“不想惯着她,让她自个好好反省!”他忿忿地在案前坐下,随手翻出一个折子来看,解释道。
安安有些无奈,看爷这架势,今夜他估计不能睡,得伺候他一夜的笔墨了。
骆奕承这些年来,从一个区区的翰林院的侍讲,爬至如今的东阁大学士,靠得不止是他过人天赋和能力,还有日以继夜辛劳勤奋。如今他是坐稳那个位置了,但许多事,他是一刻也不能怠惰,那些殿堂的学士们没有一刻不盯着他。
干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活,哪能有一时半会的松懈?偏生那无知妇人就是不懂,还老爱胡闹。
骆奕承虽然也颇为受用每月头那几天留宿在夫人那,她那会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劝服他放下折子尽早歇息,他心中虽然也厌烦她的叨扰,但也总是耐着性子遵照她的意思来。
因为她的温柔小意,又确实能让他暂且松弛白日里朝堂中的明争暗斗。今夜没她在旁,又被她气了一顿,想睡是睡不着了,便只好彻夜批文吧。
这会儿内院正屋那边,被骆奕承闹了这么久,念瑶确实觉得乏了,回里屋躺好,打算拉下帐子歇息。
她只是觉得脖子有些累,才仰伸了一下脖子,没想到这便看到帐外之上的横梁那里,挂着一堆黑不溜秋的“物件”。
更让人胆颤的是,那漆黑的“物件”在黑暗中竟然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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